她的忧郁从来不是因为性格,她的疏离从来不是需要暖化。
她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人,一个我从未真正参与过的过去,一个每年固定时日都要奔赴的约定。
我的存在,或许只是她人生计划偏离轨道后,一个暂且停靠的站点。
而我却误以为,这是终点。
今天才知道,七年婚姻恩爱,不过是个精心编织的谎言罢了。
我将相册放入行李箱,拉上拉链。
环顾这间住了七年的房子。
装修是沈家的风格,家具是沈知薇挑选的,连墙上的装饰画,也是她喜欢的冷色调抽象派。
我的存在,并未真正改变这个空间的任何基调。
拿起手机,拨通朋友的电话。
“看完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道,“麻烦你再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“想清楚了?财产方面怎么办?”
“我净身出户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房子、车子、存款,都是沈家或者她名下的。”
“我带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,带走自己的就行,没什么可分割的。”
朋友在那边沉默了几秒:“你这样太便宜她了,出轨的人是她,至少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我打断他,“越快越好,条款尽量简单,我现在只想要自由。”
挂断电话,我坐回沙发。
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城市灯火渐次亮起,又是一年除夕将至。
往年这时,我该开始准备一个人的年夜饭了。
但现在,毫无食欲。
约莫一小时后,朋友将协议电子版发了过来。
条款清晰简单,正如我所要求。
看完后,我签上字,直接发给了沈知薇。
只附了一句话:
“新春快乐。”
“我们,离婚吧。”
"
“就一晚上而已。”
过去七年,这样的对话发生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以我的妥协和她的温柔安慰告终。
我曾经真的相信,那是一座我无法逾越的,名为传统的高墙。
现在,我终于知道墙是假的。
只是门没有对我敞开而已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抽回手,端起汤碗,“吃饭吧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细微的疑惑。
但很快又被电视节目里的笑声吸引过去。
吃完饭,她起身收拾碗筷,说:“你先去洗澡吧,今天我收拾。”
我点点头,却没有动。
听着厨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我起身,走到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旁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甸甸地跳着,一下,又一下。
结婚七年,我从未碰过她的私人物品,给予她全部的空间和信任。
此刻,这种信任成了最可笑的讽刺。
她的手机屏幕随着触碰亮起,显示需要密码或指纹。
我拿起手机,走到厨房门边。
水声很大,她背对着我正在洗碗。
我轻轻将手机边缘贴近她垂在身侧的手指。
解锁成功。
回到客厅,我快速翻看着。
社交软件、短信、通话记录……
大部分都很干净,符合她一贯的简洁作风。
直到我点开一个备注为“项目组-顾远舟”的聊天窗口。
窗口里的对话并不多,间隔时间也长,但每一条都像一根细小的针。
“明天老地方?”
“嗯,想你了。”
“今年合拍一张吗?像往年一样。”
“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