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在拼命自我催眠,强迫自己不要相信眼前的铁证。
可逐字细看证据上的桩桩件件,再回想过往种种细节。
两人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心一点点沉到底。
是啊,一个刚脱身囚困,身无分文的弱女子。
一个被他们严加看管,囚禁在小院里的我。
怎么可能有能力买走所有麻药。
又怎么有本事雇人去设计毁掉沈灵薇。
可当初的他们,半分都不愿信我。
反倒因为这些无端的污蔑,对我满眼厌恶,百般刁难折辱。
如今真相彻底大白,滔天的愧疚与悔恨,瞬间将沈砚和燕惊澜彻底淹没。
他们清楚知道,自己错得离谱,错得无可救药。
可偏执的他们,根本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更不肯承认,自己捧在手心的人,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于是两人慌乱地互相安慰,试图自欺欺人。
“薇薇只是没有安全感,才会做出这些事。”
“她只是想确认,自己在我们心里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们徒劳地找着借口,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想起沈灵薇哭着许下的救命承诺,他们傻傻等着。
“她一定会来救我们。”
可一旁的影卫却嗤笑一声,径直打开了牢门。
“公主让放我你们出去,好好看看你们护着的人,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两人满心疑惑,却还是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天牢。
先回到沈砚府邸,却发现宅子早已易主。
追问之下才得知,沈灵薇将宅院低价变卖,卷钱离开。
两人瞬间脸色巨变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沈砚疯了般冲向钱庄,燕惊澜则快步跑向自己的医馆。
不过半刻,两人便失魂落魄地在街头相遇,满眼绝望。
沈砚身形颓败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"
我应下对方要求,硬生生灌下十坛甜酒。
那一次,我吐了七天七夜。
水米不进,差点丢了性命。
从此再也碰不得半点甜食。
当初他将我交给燕惊澜时,还再三叮嘱,务必记得我不喜甜。
可如今,他有了亲妹妹沈灵薇。
因为沈灵薇偏爱甜食,他便将我的过往与苦楚,忘得一干二净。
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桂花糕,面无表情地咬下一口。
尘封的痛苦瞬间涌上心头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呛得我几欲干呕。
可我死死咬紧牙关,硬生生将糕点咽了下去。
也就是这一刻,我亲手掐断了对沈砚最后一丝兄妹情分。
拔去了所有不舍与眷恋。
一块糕点入腹,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燕惊澜递水匆匆敷衍几句,便与沈砚并肩离去。
每日只待一刻钟,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决定。
好在,我什么都不在意了。
接下来,我本想打听他们不在我身边时,都在陪沈灵薇做什么。
好彻底断了心软的念头。
可没等我开口,沈灵薇的丫鬟便日日来炫耀她的风光。
一会儿说沈砚带她混进禁军巡逻队,捉弄同僚哄她开心。
一会儿说燕惊澜纵容她在太医院乱配药,还称她是天生神医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脸上的疤痕渐渐淡化。
距离和亲,只剩最后一天。
明日一过,我便能与这些人彻底了断,再无瓜葛。
可刚准备躺下,房门就被人狠狠踹开。
沈灵薇一脸楚楚可怜地冲进来,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狠狠推倒。
身后的瓷瓶摔碎在地,碎片瞬间扎进我的掌心,钻心的疼痛袭来。
还没来得及喊疼,就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嘶吼质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