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教授也跟着笑了笑,冲徐晏清摆了摆手,就跟老方进了病房。
陈念一直听着动静,门一开,就立刻起身,笑着叫人,“傅教授,方主任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软软糯糯,轻轻飘进徐晏清的耳朵里,像一片羽毛,落到他的心上。
很轻,却不好忽视。
门随即关上,隔绝了一切。
徐晏清步子没停,走过三个病房后,转身推门而入。
房间里很安静,女人坐在床上,侧头看着窗外没动。
徐晏清站在床尾,翻了一下护理记录,说:“你可以出院了。”
女人眼眸微颤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鼻翼颤动,眼泪眨眼间就掉下来,转头看向他,说:“我不想回去,你可以收留我么?”
一张小脸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很能拨动人的恻隐之心。
女人最喜欢用这一套骗男人。
他眸色淡淡,电视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,侧头看过去。
片刻后,突然问;“那天,你是不是动我手机了?”
语气很平,听不出来喜怒。
女人眼神闪了闪,软着语气说:“徐晏清,现在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隔天傍晚,陈念去打饭的时候,在电梯里听了一嘴八卦,说是心外科一位医生的车给砸了。
小护士说的含糊,陈念竖起耳朵,听到最后,也没听出来说的是谁。
那些个代号,她也听不懂。
她心情复杂,不得不联想是不是陆予阔干的。
好奇心作祟,八点多的时候,陈念找了个借口下楼。
这边有专门的职工停车区,陈念装作散步,去那边转了一圈。
没看到那辆大众途昂。
倒是看到一辆改装的超跑,又酷又拽。
她就多看了几眼,突然车灯一亮,滴的一声,没给她吓出个好歹。
车灯特别刺眼,她都睁不开眼,愣了几秒,才想起抬脚走人。
还没挪一步,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,“找我啊?”
很耳熟。
车灯熄灭,陈念这会才看清楚,车上坐着的竟然是徐晏清。"
她觉得耳朵疼,还想吐,紧张的浑身都不舒服了。
徐晏清顶着对方不肯放,他的车改装过,没几辆车能顶得住他。
不管是车身的坚实度,还是车速。
阿斯顿马丁被夹的没办法,降下车窗,抛出了小白旗。
徐晏清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弧度,这是他喜欢的感觉,是属于胜利者的快感。
随即,两辆车分开。他没打算停,余光扫了眼车流情况,打了转向,继续前行。
至于那辆阿斯顿马丁,一下翻了车,算是废了。
遇着红灯停下时,徐晏清像是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个人。
他余光看过去。
陈念坐姿没怎么变,两条腿并拢,裙摆整整齐齐的遮住膝盖,一只手紧抓着安全带,握着把手的手几乎没有松开过。
他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转过她的脸。
陈念没动,只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她早就冷静下来了,所以这会脸上没什么大的情绪。
徐晏清觉得没意思,很不走心的道歉,“抱歉,没顾到你的感受。”
陈念也不在乎他这一句对不起,很不客气的问;“陆予阔抢走你负责人的位置而已,至于么?”
徐晏清眸色沉下来,这不是抢,这叫捡漏。
他从来没把陆予阔当成是对手,毕竟不在一个档次,他只是觉得烦。如果不是傅教授一直压着他,他绝不止于此。
他松开手,拿了根烟,慢慢抽起来。
陈念看他深谙的神色,自觉可能说错话,正想说点什么。
徐晏清提议:“喝酒么?”
陈念楞楞地说:“你还想酒驾?”
徐晏清笑了。
随后,他带着陈念去了他的私人公寓。
离医院还挺远。
大平层,装修很简单,灰白色调。
他从酒柜里拿了几瓶洋酒,他平常都不喝,所有的酒全是摆设。
两人围着茶几坐下,徐晏清给她一只酒杯一瓶酒,估计她差不多就这量。
没一会,她就喝掉半瓶,脸颊微红,眼神有点迷离。
陈念一只手托着下巴,看着徐晏清。他换了件纯白棉质短袖,面朝着落地窗坐着,神情很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