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不能待了，他需要找个地方清静清静

他在大院里转一圈，最后想到了个一个好去处。

那就是军区大院的阅览室。

阅览室在西区那栋三层小楼的二层，楼下是军人服务社，楼上是活动室。

这栋楼是五十年代建的，红砖外墙，木质门窗，虽然翻新过几次，但那股子旧时光的味道还在。

阅览室的开放时间，从早上一直到晚上九点半。

夜晚的时间就是专门为了照顾白天上班，晚上来这里学习的战士和大院里的那帮孩子们。

季尧止推开门，一股旧纸张和木质书架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阅览室不算大，大约七八十平米，靠墙立着几排深棕色的木质书架，书架上的书按类别摆放，政治、军事、文学、科技，标签写得工工整整。

正中间是四张长条桌，每张桌子配四把木椅。天花板上吊着两排日光灯，光线算不上明亮，但足够看书。

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盆绿植，是管理员老周养的，长得不算好，但好歹添了点活气。

此刻，阅览室里人不多。

靠门的位置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干部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，水汽袅袅地往上冒。

角落里还有两个中年的男人，一人捧着一本书，正专门埋头研读。

季尧止看中了一个清净的位置，便走了过去。

不曾想，当他走过去后，发现最里面那张桌子前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林昭昭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，头发随意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

此刻，她似乎是在解题，牙齿咬着笔杆子，眉头微皱，盯着面前的卷子。过了一会儿眉头忽然松开，眼睛一亮笔从嘴里拿出来，低头刷刷写了几行字。

写完自己点了点头，嘴角翘了一下，露出了些小得意的表情。

季尧止看了几秒，然后把目光移开。

他没打算打扰她。

他径直走向书架，手指从书脊上滑过去，随便抽了一本，走到离她最远的那张桌子前坐下来。

翻开书，看了几行，略感枯槁没有看进去。

又翻了几页，还是没看进去。

他把书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了闭眼。

阅览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
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抬头打算去换本书。

林昭昭的座位空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