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连头都没回。
出了江家,越野车立刻启动,绝尘而去。
“去咱们自己的私立医院!快!”我在车上吼道。
江明月躺在我腿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我已经悄悄捏诀,往她体内渡了一丝灵力,护住她的心脉。
但在凡间,神仙的力量受到极大约束。
如果过度使用神力,不仅会引来天谴,更会加速她这具凡人肉身的崩溃。
到了雷氏控股的私立医院,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已经等在门口。
江明月被迅速推进了ICU抢救。
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,双手沾满了她的血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爸雷耀阳,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,带着几个堂主大步走了过来。
这位在道上呼风唤雨的大佬,此刻满脸焦急。
“欣欣!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他一把拉起我,上下打量。
我摇摇头,指了指紧闭的ICU大门:“我没事,但明月快不行了。”
雷耀阳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江家这帮畜生,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下得去死手!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放心,这医院是咱们自己的,医生也是最好的,一定能救回来。”
然而,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。
两个小时后,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,脸色极其难看。
“雷先生,大小姐……江小姐的情况非常不乐观。”
“她被强行抽取了超量的骨髓,造血干细胞遭到毁灭性破坏。现在必须立刻进行输血和特效药干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医生咽了口唾沫。
“但是什么?说!”我厉声喝道。
医生颤抖着说:“就在十分钟前,我们医院血库里所有匹配的血液,全部被市卫生局强制调用了。还有那种特效药,供应商刚刚打电话来,单方面撕毁了合同,拒绝向我们供货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是谁干的?”
雷耀阳的手机突然响了。"
“我不该生病,不该需要明月姐姐的骨髓……如果雷姐姐非要带走明月姐姐,那就让我死好了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摇摇欲坠。
江霆立刻心疼地揽住她,眼神更加凌厉地瞪向我。
“听见了吗雷欣?婉儿这么善良,你那个好闺蜜却这么自私!不过是抽点骨髓而已,她居然还要勾结你们黑社会来江家闹事!”
江母也反应过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江明月那个小畜生呢!我们在外边找了她二十年,供她吃供她穿!现在不过是让她报答一下家里的养育之恩,她就装死!”
“今天不把骨髓抽够,谁也别想把她带走!”
看着这无耻的一家人,我气极反笑。
“养育之恩?”
我上前一步,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江婉儿那张伪善的脸上!
这一巴掌我用足了力气。
江婉儿直接被我扇飞出去两米远,重重地撞在病床上,嘴角瞬间撕裂,鲜血直流。
“啊!!我的脸!”她捂着脸惨叫起来。
全场死寂。
江霆瞪大了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我居然敢在他的地盘动手。
“雷欣!你找死!”江霆怒吼着冲上来要抓我。
我抬起一脚,直接踹在他的膝盖上!
伴随着骨骼断裂的清脆声,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少爷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跟我讲规矩?”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强迫他仰起头看着我。
“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,什么是黑道的规矩!”
我反手又是一个耳光,扇在江霆的脸上,直接把他半颗牙打飞了出来。
“阿龙!谁敢拦,直接打断腿!”
“是!大小姐!”
雷家的兄弟们纷纷抽出家伙,眼神凶狠。
江家的保镖虽然训练有素,但面对这群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,气势上瞬间矮了一截。
我跨过江霆的身体,护着大虎和江明月往外走。
江母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尖叫:“报警!快报警!把这群黑社会抓起来!”"
看清里面场景的那一刻,我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这不是什么杂物间,而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小型无菌手术室。
江明月,我那个曾经在广寒宫里清冷高贵的仙子闺蜜。
此刻正被死死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。
她脸色灰败如纸,双眼紧闭,连呼吸都微弱到了极点。
她的背部被粗暴地切开,一根成人小臂粗的管子正插在她的脊椎里!
暗红色的骨髓,正顺着管子一点点抽离她的身体。
而在她旁边另一张豪华的病床上。
躺着江家的假千金,江婉儿。
江婉儿面色红润,正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看综艺,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江母坐在江婉儿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燕窝,正一勺一勺地喂进江婉儿嘴里。
“婉儿乖,多吃点。等你姐姐的骨髓抽完,你的病就能彻底好了。”
旁边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皱着眉提醒:“江太太,江明月小姐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,抽取的骨髓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安全极限。再抽下去,她会没命的。”
江母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她一条贱命,能换我婉儿的健康,是她的福气!”
“加大剂量抽!只要能治好婉儿,她就是死了,也是给我们江家尽孝了!”
尽孝?!
我脑子里的那根理智弦,“啪”的一声,断了。
“尽你大爷的孝!”
“砰!”
我一棍子狠狠砸在那台正在抽血的仪器上!
火花四溅,机器瞬间报废发出刺耳的短路声。
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江母手里的燕窝碗直接掉在地上。
“啊!你是什么人!”江母尖叫着站起来,惊恐地看着我。
江婉儿也吓得缩进了被窝里。
我根本没理会她,反手一把揪住那个私人医生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,狠狠贯在墙上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抽她的骨髓?!”
医生吓得浑身发抖,指着江母结结巴巴地说:“是……是江太太吩咐的!我只是拿钱办事!”
我猛地抬起膝盖,狠狠顶在他的胃部。"
“今天跟我去踏平江家!”
大虎愣了一下:“大小姐,江家可是京圈有头有脸的豪门,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过去……”
“我让你去就去!”我一巴掌拍在门框上,震得实木门框“咔嚓”作响。
“出了事,老娘顶着!”
十五分钟后。
十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如同钢铁巨兽,在公路上狂飙,无视所有红绿灯,直奔江家庄园。
车厢里,我死死握着手机,拨打江明月的电话。
关机。
一直关机。
元神的撕裂感越来越强,我知道,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极速流失。
“再开快点!”我冲着司机怒吼。
江家庄园坐落在半山腰,两扇纯铜的大门紧紧闭合,门口站着四个穿着制服的安保。
司机减速准备按喇叭。
我一把夺过方向盘,一脚油门死死踩到底。
“给我撞过去!”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,纯铜大门被防弹越野车硬生生撞开!
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庄园。
越野车一个漂移,稳稳停在江家主楼的大门前。
我一脚踹开车门,拎着一根纯钢的棒球棍跳下车。
大虎和阿龙带着上百号兄弟鱼贯而出,瞬间将江家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给我砸!”
我一声令下,一楼的落地窗被棒球棍砸得粉碎!
江家的佣人和保镖吓得四处抱头鼠窜。
我顺着元神感应的方向,大步走向江家的地下负一层。
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被上了密码锁。
我后退一步。
大虎掏出随身携带的液压钳,“咔嚓”一声,铁门被强行剪断。
我一脚踹开门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