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要接受现实,让月月住进家里和安洛母子团聚,还是现场闹得大家都下不了台——”
他意有所指地朝余诗的母亲抬抬下巴。
“自己选吧。”
余诗趔趄了两下,得扶着一旁的桌子才能站稳。
她母亲担忧地看过来,声音虚弱:“诗诗,你怎么了?”
余诗望着母亲。
医生说她最多只剩下一个月。
这最后的时间里,余诗想让她开开心心的。
“没事。”余诗强迫自己露出笑。
段肆文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:“妈,诗诗最近带孩子太累了,以后就让齐月住进家里,给安洛当干妈,也能帮诗诗分担些。”
他声音温柔,手上的动作却非常狠。
余诗只感觉肩头一阵生疼。
曾经哪怕她只是划破一个小伤口,段肆文就紧张到再也不让她进厨房。
现在却为了她的好闺蜜,恨不得要把她的肩头捏碎。
可她能怎样呢?
余诗强颜欢笑,还在母亲的叮嘱下跟齐月道了谢。
齐月抱着安洛,两张相似的脸像刀子一样戳着余诗的心。
她受不了,找个借口去了洗手间。
没想到齐月也跟来了。
“诗诗,段肆文跟你说了吧?”
余诗攥紧掌心:“为什么?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,你为什么要背刺我?”
齐月无所谓地笑:“就是因为你是我好姐妹,我才想着,咱们干脆结成一家人,亲上更亲呀。”
余诗咬牙:“你所谓的亲上加亲,就是让你的儿子取代我的孩子,而我的亲生血脉却被丢到乡下?”
齐月无辜地眨眨眼:“在乡下有什么不好?我就是乡下长大的呀,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,忽然压低了声音。
“他不在身边你才能像现在这么容光焕发啊。”
"
余诗强忍住颤抖,对歹徒头子说:“你们给我点时间,我出这2000万。”
四个歹徒对视一眼,嘿嘿淫笑着走过来。
“余小姐,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为了钱绑架这崽子的吧?”
余诗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歹徒却再不解释,只是狰狞地扑过来。
余诗拼命挣扎,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里格外刺耳。
“放开我!放开——”
角落里,满满动了。
他爬了起来。
他的身体那么弱,站都站不稳,连路都走不利索。
但他爬起来了。
他吃力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头,举过头顶,朝歹徒冲过去。
“妈妈!”
砖头砸在歹徒后脑勺上。
歹徒转过身,一拳把满满抡出去。
小小的身体飞起来,撞在墙上。
又摔在地上。
歹徒不解气,抓起地上的铁管,朝满满头砸了下去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像西瓜裂开的声音。
满满甚至没有叫出声。
他只是朝余诗的方向伸出了手。
嘴唇翕动了一下。
“妈妈……”
然后那只小手就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余诗尖叫着扑过去。
她抱起满满,满头的血糊了她一身。
“满满?满满!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!满满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