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。
“奴才若是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磕奴才嘴上了,少爷打算怎么办?”
沈囡囡愣住了。
这人……
她还没反应过来,他又往前倾了倾身。
距离骤然拉近,近到她的睫毛几乎要扫过他的脸。
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皂角味。
“还是说——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
“少爷想问问细节?”
沈囡囡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脸瞬间烧起来。
她想抽回手,可他的手握着,抽不动,
“阿朝!”
“在。”
他应得很快,声音还是那副低低的样子,可那双眼睛——直直地盯着她,把她整个人都锁在里面。
“奴才在。”
沈囡囡张了张嘴,想骂他,可对上那双眼睛,骂人的话全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、你松手。”
阿朝微微歪头,
然后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
“奴才……僭越了。”
可那双狼一样的眸子里,哪有半分歉意。
沈囡囡心跳咚咚咚的。
这人……这人怎么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:
“行了,你出去吧,我换衣裳。”
阿朝没动。
沈囡囡抬头看他:“还有事?”"
沈囡囡对着铜镜,拿起一支玉簪,往发间比了比。
“好看吗?”
阿朝愣了一瞬,
“小姐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沈囡囡笑了:“惯是会敷衍。”
她把玉簪放下,又拿起一支金步摇。
“这个呢?”
阿朝看了一眼。
那支步摇做工精细,下面坠着细细的流苏。
戴上去,一动就晃,晃得人眼花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
沈囡囡挑眉:“为什么?”
阿朝没说话。
沈囡囡从铜镜里看他。
他垂着眼,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。
他可不会说,
太晃了。
晃得别人会盯着她看。
她偏不如他的意,拿起那只步摇就戴了上去,
果然,步摇轻晃,映衬着她那张脸愈发地娇艳动人,
她顺手拿起手边的口脂,颜色娇艳,
阿朝忽然出声,
“嘴唇还疼吗?”
沈囡囡:“…………”
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。
还疼。
尤其是早上看见那支桃花之后,更疼了,
“阿朝。”
“在。”"
那蟒蛇还一个劲儿地在她脖子边上吐信子!
可她总觉得……
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……
“小姐?”
秋雨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,“您醒了?”
沈囡囡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昨晚……你当职?”
秋雨眨眨眼:“是啊,这一觉睡得可真香,小姐夜里叫我了吗?”
玲珑从外院走进来,“小姐,罗侍卫来了!”
沈囡囡收敛心神,“让他进来!”
片刻后,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男子掀帘进来,抱拳行礼:“大小姐。”
沈囡囡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“事情办妥了?”
罗飞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双手呈上。
沈囡囡接过来,打开——
是几张房契地契。
下面,是一份文书。
她展开来看,眼睛慢慢亮了。
是佟氏亲手画押的买卖契约。
沈囡囡盯着那几张纸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擅自变卖将军府产业,中饱私囊,私下站队太子,佟氏,当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她抬头看向罗飞,笑得眉眼弯弯,
“罗侍卫,这事办得可真漂亮。”
罗飞垂首:“大小姐神机妙算,那佟氏着急变卖将军府的房产,我们这边派人伪装成了富商,压了一成的价,她就急不可耐地出手了。”
沈囡囡把那沓纸收好,又问:
“可查到那个人了?”
罗飞摇头,
“属下动用了所有能动的暗线,那日福泰隆后院进出的人,一个一个排查——没有。”
沈囡囡点点头,没说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