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着红灯停下时,徐晏清像是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个人。
他余光看过去。
陈念坐姿没怎么变,两条腿并拢,裙摆整整齐齐的遮住膝盖,一只手紧抓着安全带,握着把手的手几乎没有松开过。
他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转过她的脸。
陈念没动,只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她早就冷静下来了,所以这会脸上没什么大的情绪。
徐晏清觉得没意思,很不走心的道歉,“抱歉,没顾到你的感受。”
陈念也不在乎他这一句对不起,很不客气的问;“陆予阔抢走你负责人的位置而已,至于么?”
徐晏清眸色沉下来,这不是抢,这叫捡漏。
他从来没把陆予阔当成是对手,毕竟不在一个档次,他只是觉得烦。如果不是傅教授一直压着他,他绝不止于此。
他松开手,拿了根烟,慢慢抽起来。
陈念看他深谙的神色,自觉可能说错话,正想说点什么。
徐晏清提议:“喝酒么?”
陈念楞楞地说:“你还想酒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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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师傅这会看出了苗头,探头进来,小声问:“姑娘,是你男朋友啊?”
陈念想说不是,徐晏清先开口,“是。抱歉,给你造成麻烦。”
他语气听起来良好,还拿出手机,刷了二维码,给了司机一万的车费。
司机的手机机械的喊出一万时,陈念愣了下,连司机都惊了。
徐晏清收起手机,重新看向陈念,说:“出来。”
这一次,态度好了一点。
但陈念还是不动,她对司机说:“师傅,一万块够修车吗?”
其实徐晏清车速控制的很到位,徐晏清的跑车一点事儿都没有,司机的车子剐蹭都是在左侧,靠花坛这边。
就是掉了点漆,没什么大问题。
几百块就能搞定。
司机尴尬的杵着,不参与情侣之间的争吵。
徐晏清:“下不下来?”
徐晏清并没有什么反应,只是朝着陈念看了一眼,陈念垂着眼帘,似乎并没看到他们。
他转开视线,跟着工作人员继续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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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淑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脸色有几分憔悴,看向她时,眼神有点意味深长。
陈念对于她挂电话的举动,还是有点伤心,只叫了她一声,就去房间里看看有没有落下的。
原先的那间出租屋已经退租,里面的东西也都搬到了这里,有一部分堆在杂物间里。
南栀正在清点。
她今天特意请假帮忙,怕陈念一个人累着。
南栀看她进来,说:“昨晚上怎么没回来?你妈在客厅里等你到天亮。”
陈念愣住。
南栀不知道这母女俩发生了什么事儿,总归两人都挺别扭。
陈念:“有事儿。”
“干嘛?你现在还需要去KTV兼职啊?”
重新再遇到陈念的时候,陈念是个拼命三娘,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工作,每个小时都能进账。
她还干过活动主持,最开始一场只有几百块,后来她主持的效果好,就涨价了,现在出去五千起步。
南栀是搞活动策划,她这边有活,只要陈念有时间,就推给她。
还能帮她要到一个很好的价格。
谁能想到,以前干啥啥不行的,现在就没有她不行的。
不会的,也能硬着头皮上。
那时候,南栀知道她的处境,就想帮她。
她没接受,只说不够,然后就把钱还给她了。
后来,她当家教,逐步稳固以后,接这些散碎的活就少了。
南栀说:“其实也不用搬走,我这里那么大,一个人住还挺孤独,这一个多月你跟阿姨在,我每天回家都感觉温暖多了。”
陈念轻点了一下盒子,把数字记在手机上,说:“你每天都大半夜才回家,温暖什么。”
“那家里有人跟没人哪儿一样啊。”
“你忘了,我们家还有一个人。之前放假让他去乡下住几天,下次放假,总得有个地方让他睡觉。”
“就你们还管。又不是阿姨亲儿子,也不是你亲弟弟。我就不信,赵海诚能不管自己儿子?”
南栀原本还想说点什么,但碍于陈念不是个喜欢聊家庭琐事的人,她急急刹住车。
陈念也没应声,只淡淡的笑笑,不再说话。
两人又聊了点别,“啊,对了,你还记得赵逢颐他们吗?”
陈念靠着墙,低头给学生发补习时间,点了点头,说:“记得。”
“赵逢颐下周回国,说要请我们吃饭,你去不去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