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兰克居然信了,他点了点头,说:“你说得对。”
然后他犹豫了一下,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盘子,上面放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。草莓、蓝莓、几片苹果,摆得很整齐,甚至在上面盖了一层保鲜膜。
他把盘子推到沈宝珠面前,耳朵又红了。
“这是……给你准备的,”他说,眼睛看着桌面,“我妈说老师上课很辛苦,让我准备一些吃的。”
沈宝珠看了一眼那碟水果。草莓是德国本地的,个头不大,但颜色红得很正;蓝莓上还蒙着一层白霜,看起来很新鲜。
她在港岛吃的水果是每天从日本空运来的夕张蜜瓜和山梨县的葡萄,这种普通的草莓和蓝莓,她以前连看都不会看一眼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。
她拿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,比她想象中好吃很多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弗兰克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。
第二节课,第三节课,第四节课。
沈宝珠的教学模式已经固定下来。她找好视频,让弗兰克自己看,自己坐在旁边玩手机、吃东西。
弗兰克从来不抱怨,甚至看起来甘之如饴。他学得越来越认真,笔记做了厚厚一本,发音也从“腻”变成了“你”,从“歇”变成了“谢”。
当然,每次沈宝珠来上课,他都会准备吃的。一开始是水果,后来变成了水果拼盘,再后来变成了水果拼盘加一杯鲜榨橙汁,再再后来变成了水果拼盘、鲜榨橙汁加一块黑森林蛋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