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美发达的年代,脸可以整,但身材整不了,比例没法动,张开了的林瓷就是标准的顶美。
姜韶光还记得两年前去接机,林瓷和闻政并排出来,一对俊俏人儿,白裙衬西服,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也是那会她才意识到林瓷早就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当陪衬的丑小鸭,随着年龄的增长,她姜家千金的基因愈发显著,生的和杨蕙雅一样高挑白皙。
而自己却和那个身材矮小,满脸雀斑的周芳越来越像。
“妈咪,我不想一个人在清安了。”姜韶光加重哽咽声,“你和姐姐说说我能回去养伤吗?”
杨蕙雅想都没想,“姜家是你的家,你回来不需要林瓷的同意。”
…
…
公寓的锁被破坏,林瓷挂着防盗门链过了一宿,天一亮便准备预约上门换锁,开门要检查旧锁型号,却被门外杵着的裴华生吓了一跳。
“裴、裴秘书。”
林瓷拍着心口缓和,“这么早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“吓到您了不好意思。”裴华生挂上标志性的微笑,“司总说您昨天遇到一些小麻烦,所以特意来派我帮您换锁。”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半个小时前。”
“怎么不敲门叫我?”
他像机器人一样一问一答,“司总说了不能打搅您睡觉。”
在闻政那里向来只有林瓷等的份儿,现在轮到别人等她,实在有些不习惯。
将换门锁的事交给裴华生,林瓷还要去盛光做最后的交接。
她前脚踏进盛光大门,小林便立刻向闻政通风报信。
闻政一点不诧异,这就是林瓷,话说得那么漂亮,第二天还不是要乖乖去上班?
没当回事,他挑了件大衣下楼,路过房间,两只从公寓里寄过来的箱子还放在那——碍眼。
“刘妈。”
家里老佣人闻声赶来。
闻政指着箱子,“把东西放进杂物房。”
“大清早叫唤什么?”闻老太太撑着拐杖路过闻政房门口,“下来吃饭,我有话问你。”
餐厅。
闻政一坐下便被老人家拷问。
“你是不是没和小瓷去领证?”
闻政喝了口咖啡,不以为意,“有事耽搁了,过几天补。”"
“韶光伤得有点重,今晚身边离不开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让小林买了你喜欢的那条项链。”
“你还要气多久?”
“林瓷,适可而止。”
决定放手后,这些话再也伤不到她了。
没有回复,林瓷直接将微信拉黑,一刻都不想再和闻政纠缠,返回到司庭衍的朋友圈,映入眼帘便是“已婚”二字。
林瓷点了赞退出。
医院。
姜韶光刚睡下,闻政坐在客厅,等了一天没等到林瓷的回复,焦躁地刷着手机,又翻到白天司庭衍的朋友圈,不同的是这次有了林瓷的点赞。
他们什么时候互相有的微信?
他记得林瓷很讨厌司庭衍,现在点赞司庭衍不回他信息,显然是成心想气他。
呵。
幼稚。
闻政退回和林瓷的对话框编辑信息,“林瓷,别在我面前耍小女生脾气。”
发送。
下一秒,红色感叹号亮起。分手后的这一觉林瓷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过去九年,每一天醒来她都要思考如何讨好杨蕙雅,怎么让闻政多喜欢自己一点,这些难题占据了她的全部生活。
没有一天是完完全全留给自己的。
留学那几年,一年四季,无论酷暑寒冬亦或狂风暴雨林瓷都会准时赶到闻政所在的公寓,给他准备早餐,熨烫衣物,好借此和他一起上学。
那会儿年少,对感情懵懂青涩,不知道要怎么博得好感,便一味付出,企图用感动冒充爱。
好在。
及时醒悟了。
吃完三明治,好友辛棠的电话打来。
“林瓷!你消失了一整天,就算跟闻政领了证也用不着高兴到晕过去吧?”
她越说越激动,逐渐变得八卦,“对了,我告诉你个大八卦,闻政那个死对头司庭衍昨天也结婚了,你说巧不巧,竟然和你们同一个日子!”
司庭衍发了朋友圈。
算是广而告之,辛棠想不知道也难。
林瓷咬下一口三明治,柔软的吐司体夹着滑蛋与培根的肉香,她慢慢咀嚼吞咽,不疾不徐,“棠棠,我和闻政分手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