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只好去外面看,夜里的医院很安静,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,也没人,她直接躺下来。
电影有点枯燥。
看到一半的时候,徐晏清的信息跳出来。
陈念手指紧了下,没去点。但也没心思再看电影了,后半段,讲了什么也不知道。
她坐起来,吐出一口气,还是打开了微信。
徐晏清的信息很简短,两个字,【有事。】
陈念打了一串字,想了想还是删掉了,把手机静音,随即进病房睡觉。
……
竖日早上九点。
陈淑云准时被推进手术室,陆予阔也来了。
他表情不是很好,看她的眼神,带着隐隐的怒。
陈念懒得理他,抱着胳膊,站在手术室门前等着。
“你昨晚去东升酒店了?”
陈念心一紧,手指下意识的掐紧,抿着唇没理。
“这是你的?”陆予阔将那张房卡递过来。"
“好。”陈念转过头,应了一声。
陈淑云在门口没有立刻就走,盯着她看了一会,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,退出去,关上了房门。
陈念微微舒口气,而后捧着脑袋发呆。
第二天。
陈念正常去了洲际,给李绪宁上课,李岸浦不在,秘书说他出差了,估计要一周后回来。
李绪宁说到做到,就算李岸浦不在,他也完全配合陈念。
这让陈念省心不少。
之后连着三天,陈念晚上都要给学生补课。
直到周五傍晚,她才有时间去了一趟医院,看了看母女俩。
回去的时候,正好遇到心外科的医生下班,几个人准备一起去吃个饭,正商量着把徐晏清也叫上。
他最近手伤着,不用手术,时间空闲的很。
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,吵着让老冯把人叫过来。
老冯看到陈念,跟她打了个招呼。
正好之前维护过陈念的女医生也在,主动招揽,“小陈,吃过饭了吗?要不要一起?”
半小时后,陈念跟他们一块坐在蒸菜馆。"
陈念出来的匆忙,连手机都没带。她有点坐不住,甚至脊梁骨都挺不起来了。
徐晏清像是能猜透她的心思,不咸不淡的说:“坐着。”
陈念手指搭在开门的把手上,外头突然一阵巨响,一块广告牌被吹飞过去。
让她一下收了心思,乖乖坐着了。
陈念想了想,说:“谢谢你。”
她的话掉在地上,没人接。
气氛尬着尬着也就习惯了,陈念心无旁骛的看着窗外。
没一会,手机铃声响起,是徐晏清的。
他很快接听,沉默片刻后,说了声马上到,就撂了电话,然后立刻发动车子,一刻都没犹豫。
陈念都来不及喊停。
徐晏清之前经手的病人突然心力衰竭,各项指标不断往下降,经过住院医生判断,做了紧急手术,但手术过程中出了状况,电话是手术室里打出来的。
说明已经非常迫切。
他完全忘了陈念这个人还在他车上,一路疾行到了医院,车子停在地下车库,拿了手机就走,半个字都没跟她说。
陈念看他急急忙忙的,也就没吭声。
现在好了,没手机没钱,她只能待在车里,就是这地下车库阴森森的,一个人待着有点恐怖。"
徐晏清抢救了一晚上人,最终这条命被他从生死线上抢了回来。
看着那颗心脏,脱离心肺机,自主跳动,病人的各项指标趋于平稳时,那种畅快感,让他丝毫不觉疲惫,反而还挺兴奋。
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遍。
这台手术情况多变,心外的主任医师刘博仁也赶过来,全程在旁边盯着。
过程中,徐晏清的几次操作,都让刘博仁露出欣慰的神色。
走的时候,还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他后生可畏。
不过这类夸奖,对徐晏清来说没什么稀罕。专业方面,他从未怀疑过自己。
换衣服的时候,另一个医生说:“我真觉得这次的国际研讨会应该让你去,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,选了陆予阔。”
徐晏清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“我听说,之后有个国外进修的名额都准备给他,是不是走后门了?”
徐晏清:“不清楚。”
“我觉得他不该当医生,应该去管理鱼塘。你瞧那时雨辰,我以为能搞出什么花样,结果今儿个一早就在那儿澄清,自己揽了责任。还有他那个正牌女朋友,在朋友圈发了合照。一个个为他生为他死的。也就出生好,他要不是陆国华的儿子,我就不信那些女人愿意陪他玩。”
这话里多少带着一丝酸味。
徐晏清套上衣服,并不怎么搭腔。
一身的汗水,让他不怎么舒服,也就不愿意开口说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