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哭过了,那个年轻男星分手后在她家楼下淋着雨站了一夜,第二天鼻涕横流地打电话给她,哭得像一个被抢了糖的三岁小孩。
沈宝珠当时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,说:“你要是感冒了记得去看医生,别传染给我家的狗。”
她不是冷血,她只是觉得,男人的眼泪,和他们的表白一样,都是自我感动的一部分。他们哭的不是失去你,而是失去一个他们自以为拥有的东西。
“好了,”沈宝珠说,重新在长椅上坐下来,拿起蛇头包,“你可以出去了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弗兰克站在原地没有动,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无声地,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那件灰色的Polo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沈宝珠没有看他。
然后他终于走了,铁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“咔哒”。
花园里恢复了安静。
沈宝珠坐在长椅上,盯着喷泉水池里那些蓝色的马赛克瓷砖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好了,现在怎么办?她又要开始找工作了。
沈宝珠闭上眼睛,用手掌按了按太阳穴,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全港岛最倒霉的富二代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玻璃穹顶,星星还在那里,微弱地闪着光。
她忽然觉得最近发生的这一切都很荒谬。如果港岛那些朋友知道她现在的生活,大概会以为她在拍什么整蛊节目。
“都怪弗兰克,”她小声嘟囔着,用的是粤语,“死蠢仔,好地地嘅工俾佢搞到冇咗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