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肩膀下沉,腰腹发力,拳走直线!”韩彻的声音不带感情,“你是在出拳,不是挠痒。”
秦稚咬牙,再次挥拳。
“慢了。”
再来。
“力量分散。”
继续。
“重心不对。”
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滴进眼睛里,刺痛。
她抹了把脸,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一个最简单的直拳,她练了整整一上午,还是不得要领。
午饭时间,其他学员结伴离开,议论声隐约飘来:
“那就是秦稚?听说跟指挥官打了赌……”
“七天想打赢三个?疯了吧。”
“等着看好戏呗,估计第一天就得趴下。”
“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么,不然她连踏上训练场都不配。”
众人对于秦稚这个关系户并没有好印象,更别提,她脾气也不好,刚开始那两天,还差点跟人打起来。
但意外的是,这次即便背后的人怎么说,秦稚都没再搭理。
女孩背对着他们,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沙袋上,直到指骨泛红、手腕发麻。
因为时间紧任务重,第三天下午韩彻直接上实战模拟。
韩彻给她安排的对手是个比她高半头的女生,出手果断,毫不留情。
秦稚在第三次被摔倒在地时,忽然顺势躺下。
她没力气了。
脑子全是对秦观澜和裴砚枭这两个男人的咒骂。
“起来。”
韩彻站在场边,声音冷硬。
秦稚望着格斗场的天花板,眼眶莫名发涩,但很快又憋了回去。
两秒后,女孩撑起身,膝盖在发抖。
“你的问题不是力量或技巧,”韩彻走近,蹲下来平视她。
“是犹豫。每次出手前,你都在想‘这招对不对’‘会不会受伤’——在这里,犹豫就是死。”
他站起身,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明天开始,忘掉所有‘正确’的打法。你的目标只有一个:用最快、最省力的方式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。明白吗?”
秦稚抬头,对上韩彻审视的目光。
她缓缓点头。
——
韩彻是训练场的领队之一,能力毋庸置疑。
在他那,即便是菜鸟,但只要他手底下过一遍,也能磨出个模样出来。
另一边,秦稚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。
她不再执着于标准姿势,而是像韩彻说的那样,专注于“有效”。
扫腿不够力,就专攻下盘脆弱的脚踝;拳劲不足,就用肘击、膝撞,利用全身的重量去攻击。
同时她也开始观察每个潜在对手的习惯:谁喜欢先出左拳,谁闪避时重心会偏右,谁在体力下降时会不自觉地护住肋下。
每晚加练后,她都会在训练场角落多留半小时,对着空气复盘当天的失误,一遍遍模拟应对方式。
七天很快过去。
考核前一天晚上,韩彻巡查时看见她还在格斗场。
月光从高窗洒下,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拉得细长。
她正对着墙壁练习短距离爆发突进,每一次冲刺、急停、变向,都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“够了。”
韩彻忍不住出声。
秦稚停下,转身时踉跄了一下,勉强站稳。
“明天是考核日,你需要休息。”
秦稚抹去下巴上的汗:“韩彻,你觉得我可以吗?”
....韩彻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要看,你有多想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