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耳朵都支起来听着屋内的动静。
刚刚她一往门外走,屋里男人说话的声音就停了。
这会儿她老老实实窝在院子里了,里面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这时秦巽英从院子外面走进来,拍了拍楚柠雾的肩,道:
“那位先生的车堵在外面的路上,三轮车根本开不出去。”
“柠柠妹妹,你们是不是认识?”
楚柠雾闷闷地“嗯”了声,“我去和他说说。”
小女人起身,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,从门上缺了半块玻璃的小窗子往里面看。
燕城孤儿院只有这一间勉强可以用做待客的办公室。
宋院长表面严厉,其实最是心疼这些孩子们,所有的经费都花在孩子们吃穿用度上,此时桌上摆着的碗碟茶壶都缺嘴少把儿。
霍戾川长手长脚地坐在那把竹编的椅子上,稍一动,身下就发出“吱呀”叫一声。
一时分不清是椅子还是他谁更委屈些。
一走进门内,楚柠雾就知道,自己又落入他的陷阱了。
宋院长被霍戾川三言两语支走,楚柠雾不想去埋怨她什么。
毕竟那可是迈巴赫的车灯,换做是她,她也会这么做。
楚柠雾坐在霍戾川旁边的小藤椅上,中间隔着个低矮的小茶几,低着头剥着西湖龙井茶饼。
小女人贝齿咬得粉唇都失了颜色,满脸郁结。
想想办公室的窗子朝着院子开,霍戾川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对她做什么。
楚柠雾捏着裂了嘴的瓷茶壶往茶碗里倒了半杯热茶,鼓足勇气,将茶碗推过去。
霍戾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眼前的小女人就这样垂着头,颈后的反骨软趴趴地钻进去,碗中茶香四溢。
茶叶算得上是好茶叶,不过她显然是不懂泡茶的门道,第一碗茶都是用来漱茶碗,不会有人喝的。
霍戾川伸手去接那茶水,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微微触了下她的小拇指。
小女人却感官过载,好似被烫到一般,倏然收回了整只手。
头垂得更低了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霍戾川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小口气,接着又伸出手,拽了拽他的袖口,粉唇张合,便是直入正题,好像一点都没有和他叙旧的意思:
“霍先生,可以让小刘把车子开出去一下吗,我们的三轮车开不出去了。”
半天没听见回音。
楚柠雾抬眼觑了一眼男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