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目温柔,眼里深情宛若从前。
我满眼恍惚,就这样被抱上了榻。
下一瞬,父亲的怒吼在耳畔响起。
“宋绾绾,你怎么这么恶毒!”
“明知微微现在需要顾砚,你还故意拦着他。”
“就在方才,微微又被系统惩罚了。”
“今夜他们要是不洞房花烛,她会死……”
父亲对陆微有多担忧,就对我有多冷漠。
忽然间,我觉得好冷好冷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若是从前,顾砚定会将我护在身后,柔声安慰。
甚至会为了我,反驳偏心的父亲。
可此刻,一听见陆微难受,他当即松开了我。
“抱歉绾绾,救人要紧。”
临走前,他拿走白绫,下令收走了房内所有利器。
他以为,这样我便不会寻死。
以为一句轻飘飘的承诺,就能让我安心。
可心存死志的人,总有千万种法子如愿。
只是这一夜,我暂时放下了念头。
因为平安哭了。
像是察觉到娘亲要离开,她挥舞着小手,哭得撕心裂肺。
直到后半夜,才终于在我怀里睡去。
朦胧间,我听见路过的丫鬟低声感叹。
“短短三个时辰,主院那边抬了八次热水!”
“比当年那位嫁进将军府时还要热闹!”
想起当年顾砚得知陆微所作所为时的厌恶。
想起他离开前说的那句:只为救命。
我嗤笑一声,心却疼不动了。
想好好睡一觉,却接连都是噩梦。
惊醒的瞬间,天亮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