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司庭衍开口便否,裴华生一愣,顿时对他的崇拜更深了些,“那是……”
“我要姜家丢掉这次竞标。”
“这……”
不是助一臂之力,而是破坏。
裴华生更不懂了,“可太太和姜家的关系,这样真的好吗?”
远处江面的夜景映进司庭衍黑眸中,他的情绪压入江底的幽深中,“我妻子在家里受了委屈,我为她出口气,有什么不好?”
…
…
林瓷是被枕边的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揉了揉眼睛看时间,八点钟,她半梦半醒接起,“棠棠,这么早打给我干什么?”
“有大事!”辛棠一想到昨天闻政在电话里吃的瘪就兴奋得睡不着。
这么多年了。
总算等到了今天,辛棠一秒都忍不了要和林瓷分享,“你不知道,昨天闻政打给我问你去哪儿了,你猜我怎么说的?”
听到闻政,林瓷清醒了些,“他打给你?”
“对啊,还问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,以前你失踪十天半个月他都不见急的,现在你结婚了知道关心人了,真够下贱的。”
辛棠这些年没少骂闻政,什么难听话都骂过,林瓷习以为常,“你告诉他了?”
“对啊,我说你住在云镜悦府,和你的新婚老公在一起正春宵一度,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,估计气得不轻。”
辛棠语气里掩饰不住地笑意,“不过我没告诉他和你结婚的是司庭衍,我马上到江海了,出来聊?”
今天林瓷还约好了去珊妮那儿报道,不过时间也够。
“好,下午寰宇见。”
林瓷起床洗漱,走到镜子前才意识到这里是司庭衍的房间,昨晚冰敷太舒服,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拽住睡衣领口低头去看。
内衣还在。
洗漱好忐忑不安出去,林瓷走得快,一开门迎面撞进司庭衍胸膛里,是软的,还热,白檀香扑鼻而来。
“司,司先生。”
林瓷胡乱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后退,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在门口,我昨晚……睡着了?”
还是在司庭衍给她冰敷时睡着的,未免太没心没肺了。
司庭衍歪了歪下巴,深感不解,“是啊,躺在我身上就睡着了,怎么都叫不醒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安眠药呢。”"
“刘妈。”
家里老佣人闻声赶来。
闻政指着箱子,“把东西放进杂物房。”
“大清早叫唤什么?”闻老太太撑着拐杖路过闻政房门口,“下来吃饭,我有话问你。”
餐厅。
闻政一坐下便被老人家拷问。
“你是不是没和小瓷去领证?”
闻政喝了口咖啡,不以为意,“有事耽搁了,过几天补。”
延迟领证不是一次两次了,闻政漫不经心,老太太却忍无可忍,苍老枯瘦的手上带着玉戒指,她拍了拍桌子,“混小子,你少糊弄我,你是去找姜韶光那个丫头了吧?你怎么能这样对小瓷?”
“她跟了你九年,你有点良心就快点把人娶回家!”
同样的台词,闻政不知听了多少遍。
吃早餐的胃口瞬间荡然无存,他搁下咖啡杯,“您也说了她跟了我九年,九年都跟了,还差这几天吗?”
刘妈在后拍着老太太的背给她降着火气。
她平静下来,目光像是看透了许多,暗暗叹息,“你这几天就给我把证办了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明白。”
闻政答得不咸不淡,起身离开。
见他这态度,老太太愁容更重了,刘妈轻声劝慰:“您别担心了,林小姐那么喜欢阿政,结婚就是早晚的事。”
老太太不认可地摇摇头,“越是喜欢,死心的时候就越是决绝。”
…
…
闻政一到盛光助理小林便着急忙慌迎上来。
“Boos不好了,林总今早一来就在和菲欧娜交接工作,这会儿正在收拾东西。”
如果是做戏,林瓷演得未免也过于逼真了。
走到办公室门口,林瓷刚要将最后一盆多肉放进箱子里,闻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在干什么?”
林瓷回过头,拧眉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再没了对闻政的流连爱意,反而淡得像在看陌生人,“工作我已经交接好了,辞呈也已经递交。”
闻政听着,脸色愈发差,小林最会察言观色,知道上司对林瓷是有感情的,只是嘴硬,低不下头。
气氛僵硬着,小林讪笑着上去,“林总,您不要开玩笑了,您昨天不是还给我们发喜糖吗?”
小林一提闻政才想起这茬。
是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