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结果一样?”
“因为那是她的人。”崔昭看着他,“你母亲的人。我说我没拿,她们会说我在狡辩。我闹大了,她们会说崔家的姑娘手脚不干净。我不解释,她们反而没话说。”
他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“你就不怕她们传出去?”
“传什么?说我偷东西?”崔昭笑了一下,“她们不敢。传出去丢的是王府的脸,你母亲不会让这种事发生。”
他没说话。
崔昭重新拿起书:“你要是想问罪,就问。要是不问,我要睡了。”
“昭昭。”他叫她。
她没抬头。
“为什么不解释?”
她顿了一下,抬起头。
“解释了你会信?”
他看着她,没回答。
她等了一会儿,等不到答案,低头继续看书。
“我信。”
她愣住,抬头看他。
他坐在那儿,看着她,说:“我信你没拿。”
崔昭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她以为他会和所有人一样,觉得她在狡辩,觉得她不够清白。可他说他信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不需要。”他说,“你是崔家的姑娘,不缺一块玉佩……你是我的人,更不会偷东西。”
她别开眼,不看他。
“随你信不信。”她说,“我无所谓。”
他看了她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。
“昭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这种事,不用忍着。我的人,不用受这种气。”
门关上了。
崔昭坐在床上,拿着书,半天没翻一页。
她脑子里全是他那句话——“我信。”"
到家了?
崔昭在心里说:那不是我的家。
可她没说出口,她只是让他牵着,一步一步,走进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走进那个笼子。
拜堂成亲,一切如仪。
崔昭被喜娘扶着,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。红盖头遮着视线,她只能看见脚下那一小片地。
礼成,送入洞房。
她被安置在喜床上坐下,周围是嘈杂的人声。有人在笑,有人在闹,有人说着吉祥话。
然后,她听见他的声音。
“都出去吧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脚步声远去,门被关上。
红烛噼啪响着,除此之外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崔昭坐在那里,攥着喜帕的手心出了汗。
她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
他在她面前停下来。
一只手持着秤杆,伸进盖头底下,轻轻一挑。
红盖头落了,眼前豁然明亮。
崔昭下意识抬头,正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站在她面前,一身大红喜服,金冠束发。烛光映在他脸上,把那素日里疏淡的眉眼,都染上了几分暖色。
他在看她,那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,落在她眉眼上,落在她鼻尖上,落在她唇上。
“昭昭。”他唤她,声音比平时低。
崔昭垂下眼,没应。
他在她旁边坐下,挨得很近。
“累不累?”
她摇头。
他伸手,把她头上的金冠取下来。那东西太重,取下来的瞬间,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。
他端过合卺酒,递给她一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