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吞噬纸页,那些她藏在心里卑微的爱恋,也随着纸页卷曲发黑,逐渐化为灰烬。
日记刚烧到一半,门被一脚踹开。
安恬猛地抬起头,看到顾临渊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团燃烧的火焰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安恬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已经大步走进来,一脚踩灭火苗。
残页还在冒烟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。
不等安恬反应过来,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。
“啪!”
安恬被打得撞上墙,半边脸瞬间肿起来,嘴角渗出血。
“你这个毒妇!”
顾临渊的眼睛泛着猩红,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。
“你害死你姐姐还不够,现在还要来害玥玥肚子里的孩子?”
安恬捂着脸,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我没有.......”
她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“还装!”
顾临渊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逼她抬起头。
“玥玥的汤里被人下了活血化瘀的药,她差点流产!医生说再晚一点,孩子就没了!”
安恬瞪大眼睛,连忙摇头,“不是我做的......”
她今天下午不在家。
顾临渊冷笑:“自从玥玥搬进来,家里的药我全让人扔了。管家说,今天下午只有你出过门。”
安恬浑身直冒冷汗。
她不能告诉顾临渊,自己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。
如果这件事闹到她父母跟前,她们一定会千般阻挠地拦着她离婚。
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,“顾先生。”
安恬看向门口,是阿禾。
五年前,她姐姐安心故意刁难一个女佣,让人家在冷水里跪了一个小时。
是安恬看不下去,替她解了围,还给她上了药。"
他端起碗,走到床边,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把碗沿抵在她嘴边。
“喝。”
安恬偏过头,汤洒了一些在被子上。
“顾临渊,我真的过敏......”
“别装了!”
他捏住她的下巴,强行把汤灌了进去。
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,安恬呛得剧烈咳嗽,眼泪都呛了出来。
“好了。”
顾临渊松开手,把空碗放在桌上,“这不是喝完了吗?哪有什么过敏?”
可他话音刚落,安恬的脖颈处就开始泛起红疹。
她的脸色从惨白多出了一抹潮红,又从潮红变成青紫。
呼吸也开始加快。
安恬连忙捂住喉咙,感觉气管在一点一点收缩,有些喘不上气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整个人开始抽搐。
顾临渊见状一愣,正要开口警告她别装了。
这时,身后的苏宁玥也捂住脖子,声音颤抖道:“顾总,我好像有些喘不上气了......”
顾临渊猛地转过身,看到苏宁玥的脸色变得灰白,立刻将她搂进怀里,“玥玥,你怎么了?”
苏宁玥靠在他胸口,呼吸急促,眼泪直流:“我好像对这房间里的香水味过敏......”
顾临渊抬起头,扫了一眼病房。
目光落在安恬身上,冷得像淬了冰,“你喷了香水?”
安恬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没有。
她刚做完手术,连动都动不了,怎么可能喷香水?
可她的喉咙肿得厉害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见她不回应,顾临渊默认她承认。
“安恬,你真让我失望!”
顾临渊立刻抱起苏宁玥,大步朝门外走,“如果玥玥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不会放过你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。
全程,他并未注意到她的情况要比苏宁玥严重得多。"
顾临渊以为是她故意设计那晚的事,逼死了姐姐。
从那以后,他便恨极了她,也无法忘记姐姐。
安恬清楚,苏宁玥能靠近他,不过是因为那张跟姐姐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顾临渊找了她当替身,把对姐姐的思念和愧疚,全部倾注在苏宁玥身上。
此刻,顾临渊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安恬,她没有接。
安恬把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,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。
这里原本有一个孩子。
八个月了,已经成型有了心跳。
可她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,只有手术刀口隐隐作痛。
这一刻,她慌了。
安恬扬起头,红着眼问顾临渊:“我的......孩子呢?”
顾临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皱了下眉。
“没了。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安恬盯着他,嘴唇发抖。
“不......”
她的肩膀止不住颤抖,浑身像是泡进冰桶一样发寒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见她这副模样,顾临渊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厌烦。
“安恬,从你爬上我床,逼死你姐姐那天,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他的声音冷下来,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刀,狠狠插在安恬心口上。
“你姐姐葬礼还没结束,你家里人就开始逼着我娶你。你费尽心思留下这个孩子,不就是为了用孩子绑住我,从我拿钱、拿名分,拿你想要的一切吗?”
安恬拼命摇头。
“临渊,不是你想的那样......”
“不是我想的哪样?”顾临渊逐渐没了耐心,“姐姐活着的时候,什么好事都想着你。结果她病了,你就急不可耐地跑来下药睡她的男人!”
安恬的脸一瞬间更白了。
“我没有......”
她想要解释,却被打断。
“够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