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天下午,苏宁玥抱着床单从主卧走出来,“安恬姐,我跟临渊把床单弄湿了,你帮忙洗一下吧。”
她特意强调“弄湿床单”,目光在安恬脸上转了一圈,等着看她的反应。
安恬接过床单,手指触到上面还没干的痕迹,胃里翻涌了一下。
却垂下眼说了句“好”。
苏宁玥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
她继续吩咐:“我想喝城东那家奶茶店的杨枝甘露,少糖,去冰,你去给我买。”
从这里到城东,打车来回至少要两个小时。
安恬不但没拒绝,迅速收拾出门。
两个半小时后,她拎着奶茶回来,一身尘土。
结果苏宁玥接过她买的奶茶喝了一口,立刻皱起眉头。
“你这么晚才回来?奶茶都变味了!”
说完,苏宁玥手腕一扬,整杯奶茶直接泼在安恬脸上。
冰凉黏腻的液体顺着她发丝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。
“重新去买。”
安恬再次转身离开。
一个半小时后,她第二次拎着奶茶回来,苏宁玥才满意地挥手让她去洗床单。
床单洗完,苏宁玥又出现在门口。
“安恬姐,我和临渊的避孕套用完了,你去买一下。”
“记得要超薄草莓味的,临渊喜欢。”
安恬去买套的路上,路过打印店,进去打了一份离婚协议。
回家后,她把避孕套交给苏宁玥后,才回到杂物间休息。
她躺在那张窄床上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安恬猛地惊醒,还没坐起来,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顾临渊的脸近在咫尺,眼睛里烧着怒火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安恬!”
“玥玥对草莓过敏!你竟然故意买草莓味的避孕套来害她!”
安恬的背撞上墙壁,呼吸困难,脸迅速涨红。"
只是她所处的房间并不是平时睡觉的主卧,而是被换成了杂货间。
她艰难地从狭窄的折叠床上坐起来,看到角落里有一个落灰的箱子,空气弥漫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她扶着墙走到门口,推开房门呼吸新鲜空气。
走出去的那一刻,她竟看到苏宁玥穿着她衣柜里的真丝睡裙,正慵懒地靠在主卧门口。
不等她上前,顾临渊突然从楼梯口走上来,视线落在安恬苍白的脸上,语气平淡道:“玥玥怀孕了,需要住在有阳光的房间。”
“你先在杂物间委屈一下,等她生完孩子,再把主卧还给你。”
安恬听着这些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好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顾临渊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她会哭,会闹,会像以前一样红着眼问他为什么。
可她这次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,然后转身走回杂物间。
怎料她还没关上门,顾子辰便拿着一盒颜料出现在她面前。
他那张小小的脸上满是厌恶,“坏小姨,你怎么还赖在我家?”
安恬没有兴趣回答他的问题。
顾子辰见她不吭声,更加来劲。
他打开丙烯颜料,倒进水桶里,直接对准安恬的脸,用力泼了出去。
粘稠的颜料顿时糊了她满脸。
不同颜色的颜料灌进她的眼里,糊住她的睫毛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安恬本能地想伸手去擦,可越擦越睁不开眼。
安恬踉跄着想走到尽头的洗手间。
这时,一个人影悄悄靠近。
苏宁玥走到她身后,伸出手,朝安恬的后背用力一推。
安恬的身体失去平衡,向后仰去。
另一侧是楼梯间。
下一秒,她的后背撞上台阶,整个人滚下楼梯。
骨头撞在坚硬的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最后她摔在楼梯间的平台上,浑身像是散架一样,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