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顾产后撕裂般的剧痛与浑身虚软颤抖着伸手将孩子夺进了怀里。
可仅仅一瞥,滚烫的泪珠便失控砸落。
视线里,桌案上那只虎头鞋清晰映入眼帘。
那是我生产前,满心欢喜一针一线为孩子绣的。
可怀中的婴孩,脸色早已青紫。
攥着最后一丝不甘,我颤抖着指尖轻轻去探孩子的鼻息。
大脑紧绷的弦却骤然断裂。
整个人如失了魂般跌坐在冰冷地面,浑身再无半分力气。
在陆砚之和姜云辞面前,我向来明媚张扬,从无半分狼狈。
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,如此绝望不堪,如此遍体鳞伤。
突然间,陆砚之带着几分浅淡愧疚,缓缓蹲下身来。
他抬手让下人粗暴从我怀里抢走没了气息的孩子。
随后不由分说将我打横抱起,重新放回了床榻之上。
“别哭了,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。”
一旁的姜清禾也终于开口,声音里裹着刻意的温柔与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姐姐,我原谅你之前对我的所有陷害了。”
“你既那么喜欢砚之,我便让他纳你为妾吧。”
我挣扎着想要下榻去夺回被抱走的孩子,身子还未挪动分毫。
听到这话骤然僵住。
我明明是陆砚之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,何来纳我为妾一说?
“什么叫,纳我为妾?”
我们有婚书为证,兄长在婚宴上亲自盖下的公章更是作不得假。
而成婚那日,陆砚之握着我的手对天起誓,一生一世唯有我一人。
闻言,姜云辞轻咳一声,张了张嘴似要辩解。
可对上我满是血泪的眼眸,他眼底闪过心虚,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就连陆砚之,也别眼避开我的目光,不敢对视。
僵持片刻,姜清禾故作惊讶地捂住唇,一脸无辜地望着我。
“姐姐,你难道到现在都不知道吗?”
“当初为了哄我,砚之在娶你之前,就早已和我定下了婚书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