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之不敢相信,我居然选择了别人。
抬脚便追了上来:“陛下,你要带她去哪?”
“这京中,无人不知,晚凝是我陆砚之的妻子。”
他开口提醒,想让男人莫要君夺臣妻。
帝王却拢紧怀中的我,突然浅笑:“皇侄失心疯了,朕怎么记得,你的妻子,是姜清禾?”
帝王冷言,将陆砚之死死钉在原地。
他浑身僵住,半步难移。
几番张口欲辩,心底却只剩空茫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一旁的姜云辞攥紧双拳,指甲掐破掌心渗出血丝,亦不敢多言。
他满心惶恐,怕帝王亲口宣判:他的亲妹妹,从来只有姜清禾。
而青年将军性子桀骜,想起我方才要与姜家彻底割裂的话,气得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拉住失魂落魄的陆砚之,语气冷硬又带着赌气的狠戾。
“她走了正好,免得再欺负清禾。”
“往后就当回到从前,她从未出现过。”
陆砚之闻言蹙眉,心口像被狠狠攥紧,闷痛难忍。
他全然听不进劝说,抬脚便想去追那道决绝背影。
身后却飘来姜清禾娇柔委屈的哭腔,瞬间将他定在原地。
“砚之,你是不是爱上姐姐了?”
“你说过对她的好全是演戏,我们才是情投意合的夫妻啊。”
是啊,本该全是假的。
姜晚凝从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。
可六年逢场作戏,假意缠绵早已悄悄酿成真心。
此刻酸涩悔恨翻涌五脏六腑,喉间发苦到身形几欲不稳。
骄傲如他,却不肯承认这份迟来的爱意。
终究顿住脚步,默认了姜云辞的话。
权当我从未来过,六年情深皆是幻梦。
入夜,陆砚之终究按捺不住,独自走到我昔日居住的院落。
这里埋着我们五个夭折孩儿的尸骨。
他以为,我或许会心软回来看看孩子,自己也能再见我一面。"
“你身为妾室,本就不该忤逆主母。”
极致绝望涌上心头,我恨到极致,只想撕咬眼前虚伪之人。
耳畔却传来一句:“什么脏东西都咬?”
腰间骤紧的瞬间,一道沉稳有力的臂膀将我稳稳抱起。
华贵醇厚的沉香萦绕鼻尖,明黄色御裘将我周身裹得严实。
而陆砚之则被狠狠一脚踹飞在地。
“让孤的皇后做妾,你也配?”
威严冷冽的帝王之声,震彻整座庭院。
萧云辞连忙行礼。
满院瞬间,跪了一地。
帝王没有收敛力道。
陆砚之猛砸在地上,生生呕出一口血。
他满眼不解。
更是想起方才帝王的昭告,脸色骤然沉下。
“当初钦天监让孕女选择时,她选的是我。”
“敢问皇叔,晚凝何时成了您的皇后?”
他自然知晓,眼前这位比他大不了几岁同样绝嗣的帝王,曾对我有情。
毕竟,我从未对他有过半分隐瞒。
甚至一开始,他还会吃醋般,在我生产后,撕掉宫里飞进来撬墙角的信。
到后面,我更是主动不去回应。
他笃定我对他一往情深,绝不会离开。
可如今,皇帝来了。
想必,是我昨日回应了那封信。
但他不信,我会选择他的皇叔。
只是昨夜他们的坦白太过刺激,才让我犯了糊涂。
起身稳住身形。
他语气沉沉,朝我伸出了手。
“晚凝,我知道你是不能接受昨日的刺激才如此,我保证,以后都不会了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