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间病房时,里面传来逗弄孩子的笑声。
“小宝等会儿打针不哭的话,爸爸可满足你一个要求哦。”
郑西棠回头,看到以往在军区雷厉风行,铁面无私的陆北霆此刻穿着军装,怀里抱着一个酷似自己的孩子,神情温柔又专注,指尖逗弄着孩子的下巴。
而温夏坐在旁边,笑着看着他们。
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三口。
而她是那个局外人。
“那我要爸爸亲亲妈妈。”
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。
温夏脸一下红透:“小宝,这不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额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,等她反应过来时,已经消失了。
陆北霆弯了下唇 ,“爸爸已经亲过妈妈了哦。”
温夏脸更红。
郑西棠收回视线,朝外走去,边走边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哥哥,当初我就该听你的话,不该撤销离婚申请的。”
对面静默了一秒,沉着嗓音开口:“离婚,回家。”
出去后,郑西棠先去准备了离婚申请要用到的资料,才返回别墅。
刚推开门,以往安静的家里传来孩子的嬉笑声,空气里还传来一股浓郁的奶腥味。
客厅里,佣人们正忙前忙后地准备各种母婴用品,陆北霆和温夏穿着同色系的棉质家居服,带着孩子正在玩游戏。
孩子笑的不亦乐乎,一会儿亲亲陆北霆,一会儿亲亲温夏,这模样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家庭和睦的模样。
陆北霆看到郑西棠,起身下意识挡在温夏和孩子面前,立马解释:“西棠,孩子这几天身体不好,外面的环境比不上这里。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,正好你可以先学着带带,到时候把他过继给你,你也不怕带不来。”
“至于温夏,这几天孩子还生着病,离不开妈妈,所以也会跟着住在这里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。”他慌乱的解释:“等孩子病好了,我立马让温夏离开,以后也不会出现在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郑西棠轻飘飘的打断他的话,一脸平静,“我不在乎你带谁回来,更不在乎你要做什么。”
陆北霆僵在原地。
他最清楚郑西棠接受不了一点感情中的瑕疵。
他以为她会发疯,会哭喊,会失控的让他把东西全都扔出去。
他甚至想好了,她如果真的闹起来,他要怎么哄她,怎么弥补她,毕竟是他欠了她。
可现在她没有哭,更没有闹,甚至只说了一句“不在乎”。
陆北霆突然恼了:他现在在她心里已经可以用不在乎来形容了吗?"
……
军区医院里,人声鼎沸,乱作一团。
“医生!快救人!求求你们快点救救他们!”
陆北霆僵在原地,双手沾满了温夏和孩子的血,脸色惨白。
郑西棠扯了扯唇角,刚想转身离开,身后便传来医生的声音:“孩子被护在怀里,没有生命危险。但大人肾脏严重破裂出血,已经坏死,必须立刻进行肾移植,否则撑不过今晚!”
陆北霆回神,疯了一般再次攥住郑西棠的手。
“用她的肾!马上安排手术!”
郑西棠不敢置信,拼命挣扎起来:“陆北霆!你疯了!你放开我!你不能这么对我——”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走廊,陆北霆下手毫不留情,指印瞬间浮现在郑西棠的脸上。
他双目赤红,语气里满是怒火:“要不是你,夏夏会跑吗?会被车撞吗?这是你欠她的!少一个肾你也死不了!”
郑西棠不再挣扎,也不再哭喊,如同木偶一般被人推进手术室。
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看着围过来的医生,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,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又绝望:
“各位医生,你们也是军人出生!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吧,陆北霆不配做军人!刚刚那个女同志是文工团的,也是他的情人,孩子是他们的私生子。我的孩子,前不久被他亲手打掉了,他还私自给我军法,现在又要我给情人捐肾。我求你们,等会儿手术时,能不能让我假死在手术台上……”
医生们想到刚刚陆师长的行为,眼底满是怜悯。
最终,主刀医生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帮你。”
陆北霆守在病床边,心脏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连呼吸都跟着一滞。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,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昨晚,手术结束后,温夏率先出来,他就先跟着她进了病房守在她身边。
以至于郑西棠不知道现在怎样了?
不过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吧。毕竟人少了一个肾死不了,况且,这也是她欠温夏的,要不是她,他们也不会出车祸。
幸好的是小宝没出事,要是出事,他爸妈指不定不会放过郑西棠。
算了,去看看她怎么样了。
陆北霆深吸了口气,刚打算起身离开。病床上就传来虚弱的声音。
“北霆哥……”
温夏睁开眼睛看着他,眼睛满是血红:“小宝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事?”
陆北霆心底一阵柔软,莫名想要是郑西棠也和温夏一样温柔,体贴,也不会发生这么些事情。
“放心吧,小宝没事,你好好休息就行。”
说完,他看着她楚楚可怜发模样,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