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桑点了点头:“留房了吗?”
“留了留了,老板特意交代的。”
小姑娘一边说,一边在电脑上敲着什么,眼睛却往裴怡这边瞟。
瞟了一眼。
又瞟了一眼。
然后她笑起来,朝罗桑抛了个媚眼。
“呦,罗桑哥,”
她拖长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打趣,
“这次就带了一个啊?”
裴怡愣了一下。
什么叫“这次就带了一个”?
她看向罗桑。
罗桑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姑娘还在笑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眼神在裴怡身上转了一圈。
又从她身上转回罗桑身上。
“客人啊?”她问。
那两个字咬得格外暧昧,尾音上扬。
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。
裴怡站在那里,脑子里嗡嗡的。
什么叫“这次就带了一个”?
那他平时都是带几个来的?
两个?三个?
还是一群?
她偷偷看了一眼罗桑的侧脸——
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。
她的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。
他到底是干什么的?
开大G跑网约车,住这种一晚至少两三千的酒店。"
她在塔公见过这种石头。
当地藏族人喜欢戴绿松石,说是能保佑平安。
她的学生里好几个都戴。
多吉也戴过一条。
比这个粗,是银饰镶嵌的。
她下意识问道:
“你是藏族人?”
罗桑挑了挑眉毛,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变成饶有兴致的笑意。
“嗯。”他说,
“被你蒙对啦。”
该死。
裴怡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帅?
明明只是挑了挑眉毛,明明只是笑了一下。
怎么就那么好看?
那笑容从嘴角漾开,一直蔓延到眼睛里,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瞬。
眼角甚至有了一点细细的笑纹。
不显老,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男人该有的味道。
简直是芳心纵火犯。
裴怡扯了扯嘴角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常一点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问。
裴怡指了指他的领口:
“那个,绿松石。我在塔公见过。”
“塔公?”
他的目光微微一闪,
“你在塔公待过?”
“嗯,支教。”
裴怡说,“三年多了。”
他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