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做了什么手脚才怀上的吧,这件事也没敢告诉谢知珩,对吗?”
苏靓眼神闪躲,仍坚持说着:“知珩哥不喜欢小孩,所以我是还没有告诉他这件事,不过他这么喜欢我,等之后月份大了我再告诉他,他自然也会接受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姐姐,现在你的存在才是最大的阻碍,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,我真的很喜欢他,很想生下我们的孩子,也很想和他有一个家,你就把他让给我好吗?”
沈韵凝垂下眼睫,尽量放缓语气对她说道:
“我可以把谢知珩让给你。”
6
苏靓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但沈韵凝紧接着又说:
“可是你要明白,谢知珩对你的好其实算不得什么,我把他让给你他也不见得就会娶你,即便你们真的结婚了,日后他也会像如今背叛我一样背叛你。靓靓,他绝非良配。”
看在曾经养父母的恩情上,沈韵凝苦口婆心:
“再说你现在的身体,真的不适合怀孕,我建议你趁月份还小赶紧打掉,再让谢知珩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心内科医生——”
“够了!”
苏靓将面前一整杯咖啡全都泼到沈韵凝脸上,眼底的恶意再也隐藏不住:
“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,你分明就是不舍得放手!是,你是厉害,宁愿成为整个京北的笑话也要死守这段婚姻赖在谢知珩身边,但你以为我就没有筹码了吗?”
她愤恨地盯着沈韵凝,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你记住,豁得出去的人,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!”
望着苏靓愤怒离去的身影,沈韵凝拿纸巾擦去脸上的咖啡渍,心底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只是她没想到,苏靓口中的那句“豁得出去”,竟然来得这么快。
当晚,谢知珩身边的两名保镖强硬闯入出租屋,不由分说地将沈韵凝带回了谢家。
客厅内只开着一盏小灯,弥漫着呛人的烟雾。
沈韵凝被推到谢知珩面前,迎面便是他阴鸷的眉眼。
“就因为这段时间我冷落了你,所以你就把苏靓卖去了夜店?”
“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来一步她就被侵犯了?当时她被吓得心脏病发,差点就没了命?”
沈韵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,苏靓以身入局,果然够豁得出去。
她坦然地抬眸与谢知珩对视,“我没做过。”
谢知珩掐起她下巴,“凝凝,最后一次机会,现在上楼去跟苏靓道歉,然后放弃你的破工作搬回家住,好好生活,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。”
沈韵凝使劲掰开他的手,“不可能。”
没做过的事情她不会背锅,离婚证也马上就办下来了,她早就订好了离开的机票,绝不会再搬回来住。
谢知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“很好。”
他大手一挥,直接对保镖吩咐,“把夫人带去夜店,让她也尝尝什么叫无助。”
沈韵凝倒吸一口冷气,“谢知珩,你要做什么?”"
可一年又一年,沈韵凝非但没能等来他的撑腰,反倒先换来他一次次的背叛,自己也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五年的空窗期,重新找工作是很难,但再难,她也必须得迈出第一步。
因为太过专心致志,她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推门而入,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沈韵凝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,转头,便看到谢知珩一脸愠怒地站在她身后,手里还拿着一管烫伤膏。
“为什么突然做简历?”
谢知珩拽着沈韵凝的手腕将她扯到面前,长眸微微的眯了起来,“你是在闹别扭?因为中午的事?”
“苏靓身体一向不好,还有心脏病,这些你比我清楚,所以当时我不得不先顾着她,况且你不是也同意了吗。”
沈韵凝甩开他的手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:
“我知道,我没生气。”
谢知珩皱眉紧盯着她,“所以,你还是没放弃找工作?”
“沈韵凝,我都说过多少次了,你如果真想有工作,就跟圈里那些富太太一样搞一些写写画画的东西,我再给你投资个工作室不就行了吗?”
他扫了眼沈韵凝简历上的文字,眼神带着几分轻蔑,“就非得做你的工商管理,低三下四地去给人做秘书,伺候人?”
沈韵凝怒极反笑。
她眼底闪过几分讥讽,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道:
“可我觉得,这总比被外人骂作老鸨,还要伺候你那些女人要强多了。”
谢知珩被她一番话气到脸色发青,不住地点着头说道:“好,很好。”
“既然放着好好的谢太太身份不要,非得上赶着做苦力,那我给你机会。”
他将手里烫伤膏攥得死紧,脸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,挑眉对沈韵凝说:
“正好我本来也要跟你商量,你住在这个家里,苏靓她就总是会顾及你的想法,待得憋屈,所以你直接搬出去住好了,这样不在我眼皮子底下,随便你想给谁打工我都不会管了。”
说完他视线紧盯着沈韵凝,只等她流露出妥协和退让,再和他低头认个错,这件事也就过去了。
可片刻的寂静后,沈韵凝却平静地点了头:“好。”
5
当天下午,沈韵凝就收拾好东西搬离了谢家。
在离开前,谢知珩还是给了她几张卡片,上面写满了地址。“这些都是我名下的房产,你可以挑一个顺眼的去住。””
沈韵凝平静地将卡片推还给他,“不用,我有住处。”
她拿着行李坐上出租车,目的地是一所学校旁的老旧小区。
这还是她大学暑假兼职的时候曾租住过的地方,如今那间屋子刚好没被租出去,她直接给房东奶奶转了半年的租金。
其实她住不了这么久,等拿到离婚证她就可以离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