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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,他眼里的泪水滑落,却笑得无比解脱。

他没有辩解,没有哭闹,他主动伸出双手,走向那些拿着手铐的警察。

经过陆婧川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。

“带走吧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
陆婧川下意识想拉他,却只碰到了他冰冷的衣角。

她看着沈屿挺直的背影走进警车,消失在夜色里,心脏突然像空了一块,剧烈地疼了起来。拘留所的四十八小时,是沈屿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的黑暗。

因为涉及“破坏外事活动”和“损坏国礼”,性质恶劣,他被关进了特殊的单人羁押室,没有暖气,只有头顶惨白的白炽灯,二十四小时亮着,刺得人眼睛生疼,空调冷气开得极低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审讯一轮接一轮。

“为什么要打碎花瓶?”

“是不是对首长有怨气?”

“有没有受到境外势力指使?”

那些冷冰冰的问题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,他发着高烧,浑身烫伤未愈,每一次张口呼吸嗓子都像在吞刀片。

他咬着牙,只机械地重复一句话:“是我不小心。”

没有求饶,没有辩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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