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的情况当然不同,她是自愿来的,随时可以离开,但那种被无形牢笼困住的感觉,竟有些相似。
不用挨打,不用干活,甚至被捧在手心里宠着。
可牢笼终究是牢笼,无论镀了多少层金。
“姐姐在这里等我。”贡布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他们已经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地,眼前是壮丽的山谷全景。
贡布指着不远处:“我看见那边有狼牙和骆驼头骨,去捡来送给姐姐。”
“狼牙?”顾曼桢一怔。
“嗯。”少年眼睛亮晶晶的,“可以做成项链,或者挂在墙上当装饰。”
“在我们这里,狼牙能驱邪避灾,保护佩戴的人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跑了,藏袍在风中翻飞,像一只深蓝色的鸟,很快消失在花丛深处。
顾曼桢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,仿佛他这一去,就不会再回来。
但几分钟后,贡布就回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几枚灰白色的狼牙,还有一个完整的骆驼头骨。
头骨已经风化得很厉害,眼眶空洞地望着天空。
“这个清理一下会很漂亮。”贡布献宝似的把东西递给她,“我亲手给姐姐做成标本,挂在姐姐房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