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到了?”
“她说她不敢。”
宋玉儿咬着嘴唇,眼泪欲坠不坠。
“行知哥哥,你宁愿信一个外人,也不信我?”
“她可是...可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!”
“当年她为了活命,能爬上你的床,谁知道这些年她在外面又勾搭了多少男人?”
“这种脏女人,根本不配进王府!”
“够了!”
裴行知低喝一声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本王做事,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“滚回去。”
宋玉儿身子一颤,不敢置信地看着裴行知。
最后捂着脸,哭着跑了出去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裴行知,还有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婆子。
裴行知挥了挥手,那几个婆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,看着我红肿的手和湿透的衣服。
眉头微皱。
“你是死人吗?”
“她打你,你不知道躲?”
我低下头,继续捡起地上的衣服。
“民妇命贱,不敢躲。”
“更何况,宋小姐说得对。”
“我这种脏女人,确实不配进王府。”
“王爷若是嫌脏,大可放我们母子离开。”
“想走?”
裴行知冷哼一声,一脚踢开地上的木盆。
木盆撞在墙上,四分五裂。
“沈令仪,你少给我装这副可怜样。”
“五年前你利用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脏?”"
说完,我转身要去掀车帘,身后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停车!”
马车猛地停下,我身子不稳,差点栽倒。
裴行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,逼迫我看着他。
“沈令仪,你以为你逃得掉?”
“五年前你利用完我就跑,这笔账,我们还没算清楚。”
我被迫仰着头,
“王爷想如何算?”
“是想要我的命,还是嫌我不够惨?”
听到这话,裴行知松开了手,
“你的命,不值钱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,扔在我的脚边。
“今晚,来王府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什么。”
我看着那锭金子,只觉得刺眼。
曾经,沈家富可敌国,金银珠宝我从未放在眼里。
如今,这一锭金子,却是我卖十年菜也挣不来的。
但我没捡。
“王爷,民妇卖的是菜,不是身。”
“这菜叶子还能煮碗汤,金子太硬,硌牙。”
说完,我掀开车帘,跳下了马车。
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破棉袄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群。
身后,那辆马车静静地停在原地。
我知道,裴行知在看。
我也知道,他不会就这么放过我。
但我必须走,因为我的儿子,还在等我。
2.
我赶到私塾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