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底,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这巫术我忍忍便好,毕竟,我不想妹妹被扒光吊起,被烈火灼烧肌肤……”
可话未说完,她便猛地咳出一口鲜血,气息奄奄。
崔凛瞬间红了眼眶。
死死捂住她的唇,语气狠戾又心疼:“你不必替她辩解,要欠,也是她欠你!”
“若不是先遇见她,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本该是你。”
两人相拥相依,模样凄凉又情深。
我悬在半空,忍不住低低嗤笑。
崔凛向来最厌恶内宅阴诡算计,若有朝一日,他得知顾清欢所做的一切龌龊勾当,脸色定会无比精彩。
而我欣喜的是,他终于要来找我了。
看着他气势汹汹踹开我那间破败小屋,找不到人便暴怒发狂,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而就在他蹙眉恼怒时,派去全府搜查的下人仓皇赶来:“王爷,姨娘在荷花池,只是……”
下人战战兢兢,可话未说完崔凛便怒不可遏地甩袖冲去。
还未踏入荷园月门,便厉声呵斥:“顾无依你敢对清欢下巫蛊,就休怪我将你送到许大师手下,让你生不如死!”
崔念安紧随其后,眼神里只剩嫌恶:“当初就不该接你回来!”
他们满心想着抓我去为顾清欢解除巫术。
可刚踏进荷园,少年天子便缓缓转过了身。
“凛王倒是说说,一个早已死了七日的人,如何能在今日对你的王妃下巫术?”
闻言,崔凛骤然僵在原地。
耳畔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,让他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天子怀中毫无生气的我身上时。
那张素来冷硬的脸瞬间血色尽褪。
心口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他喉头哽咽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一旁的崔念安小脸也霎时惨白。
他死死咬着唇,打心底里不愿接受这个事实。
从前他对着神明许愿千万次,盼着我消失,盼着我死去。
可每一次,我都好好地活在他眼前。
这一次,又怎么可能成真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