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长的数十年都熬过来了,何必在乎这片刻等待。
我笃定,以崔凛从前半点都离不得我的性子,最多半个时辰,便会疯了般寻我。
可我从破晓等到日暮。
又从日暮等到湖面结上厚厚的寒冰,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。
心头莫名一空,我不受控制地朝着主院飘去。
推开门的刹那,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撞入眼底。
只见,崔凛温柔地揽着顾清欢,执笔为她作画。
儿子崔念安躲在角落,眉眼间满是孺慕的笑意。
而那宣纸上的女子,眉眼与我七分相似,唯独眼角多了一颗娇艳的痣。
心口骤然紧缩,酸涩的水汽瞬间漫上眼眶。
原来,我的生死,竟连为顾清欢作画的片刻都比不上。
先前的笃定,突然就成了刺向自己利刃。
我狼狈地逃出院落,想去生前最爱的桃林稍作慰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