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橙秒回:哦。
一个“哦”字,配上一个兴意阑珊的表情。
裴怡看着那个“哦”,忽然有点想笑。
四年了。
四年没有性生活。
当然,大学也没有过。
被程橙这么一问,她才意识到。
自己好像真的没想过这方面的事。
每天备课上课批改作业,晚上累得倒头就睡。
偶尔闲下来。
看看雪山,看看牦牛,看看经幡。
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得过且过。
她二十六岁了。
用她妈的算法,已经二十八了。
窗外,雅拉雪山隐在暮色里,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远处的经幡在风里沙沙作响。
红红绿绿的,衬着渐暗的天色格外鲜艳。
裴怡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远处有几点灯火,是村里的房子。
有人家的牦牛还没赶回去,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。
黑色的巨大身影衬着白色的雪,格外显眼。
她又想起程橙那句话:
藏族男人可猛啦,那古铜色皮肤,那腹肌胸肌人鱼线。
裴怡摇了摇头。
想什么呢。
她来这里是支教的,不是来猎艳的。
手机又响了一下。
裴怡走回去拿起来看,是程橙发来的一条语音。
她点开,程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带着明显的兴奋:"
她摆了摆手,做了个OK的手势,示意自己没问题。
却始终没有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酒精把她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,所有的思绪都慢了下来。
“我还以为你喝醉了会滔滔不绝地讲话呢。”他又说。
裴怡抬眼看他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声音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飘。
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老师不都有职业病,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点半开玩笑的意思,
“喜欢教育人。”
裴怡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起来的时候,左边脸颊露出一个单侧的酒窝。
小小的,凹进去一块,衬得整张脸都甜了。
她没有觉得被冒犯。
反而被逗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?”她问。
“你自己说的。”他说,
“在车上,你说你在塔公支教。”
裴怡想了想。
好像是的。
那时候她看见他脖子上的绿松石项链,问他是不是藏族人,然后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在塔公支教。
他居然记住了。
她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他。
空气里残存着他的气味——
那股清冽的古龙水味道,混着一点点烟草的气息,还有他身上特有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味。
好想独自占有。"
裴怡:你怎么知道?
程橙:阿姨每年固定节目,我都背下来了。先说你年纪大了,再问有没有对象,然后介绍相亲,最后警告你别找藏族的。
裴怡:……
裴怡:你在我家装监控了?
程橙:这叫闺蜜的直觉。
裴怡正要回,对话框里又蹦出来一条消息。
程橙:哎对了,我听说康定的男人那方面特别强,到底是不是真的啊,你试过没?
裴怡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,愣了三秒。
她打了三个问号发过去:???
程橙:哈哈哈哈哈哈你别装傻,我问真的。
裴怡:你有病吧。
程橙:哎呦喂,裴老师害羞了?
裴怡:我没害羞,我只是觉得你脑子进水了。
程橙:那你告诉我嘛,到底是不是真的?
程橙打字速度飞快,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。
程橙:我听说藏族男人都特别猛,那古铜色皮肤,那腹肌胸肌人鱼线公狗腰,啧啧啧。
程橙:你在那边待了四年,就算没试过,总见过吧?
程橙:别藏着掖着,快说快说!
裴怡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消息,脑海里莫名闪过几个画面。
夏天放暑假的时候,村里回来的年轻男人会去河里洗澡。
她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瞥见过几眼。
确实有人有腹肌,有人胸肌挺明显。
但那又怎样?
跟她有什么关系?
她打字回:我在塔公,这里没有帅哥。
程橙秒回:???
程橙:你在川西待了四年,没注意过藏族男人的身材???
程橙:裴怡你是不是眼瞎???
裴怡:我是去支教的,不是去看男人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