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站在布尔津最豪华的温泉酒店里。
窗外是雪山和温泉。
屋里是暖气和花香。
而这一切,都是一个陌生男人带给她的。
非常离谱。
她甚至怀疑对方要嘎她腰子。
吓得她赶紧摸了摸自己后背。
还好,俩器官还在。
不管了。
她把行李往沙发旁一扔。
没有脱外套,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。
床垫软得恰到好处,整个人陷进去,像被一团云托住。
裴怡盯着天花板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天花板很高,吊着一盏藏式风格的灯。
木头雕花的灯罩,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她躺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房钱。
她还没给房钱。
裴怡摸了摸床沿边的手机。
划开屏幕,点开和罗桑的对话框。
转账。
输金额的时候,她犹豫了。
给多少合适呢?
这么豪华的温泉酒店,住一晚应该要不少钱吧。
她刚才在前台的时候,余光瞟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——
不带私汤的普通标间,1200元一晚。
不带私汤的就要1200。
她这间是带私汤的观景大床房,怎么着也得两千往上吧。
裴怡叹了口气。"
藜麦沙拉,鸡胸肉沙拉,牛油果吐司,羽衣甘蓝碗……
全是减脂餐。
她翻了两页,实在没什么食欲。
她理解不了那些小姑娘为什么喜欢吃这些东西。
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,停在了小食那一页。
黑糖珍珠舒芙蕾。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就这个了。
“我点好了。”她把菜单合上,
“你点吧。”
罗桑看了她一眼,接过菜单。
“你点了什么?”
“黑糖珍珠舒芙蕾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甜品?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吃?”
“生活已经够苦了,”她理直气壮地说,
“吃点甜的中和一下。”
罗桑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没说话,他低下头开始翻菜单。
“炸鸡米花。”他对服务员说,
“炸薯条,一份卤肉饭。”
他顿了顿,又翻了一页。
“一杯教父。”
裴怡在旁边听着,眼皮跳了跳。
好家伙。
说好的两个人来吃轻食呢?
结果谁都不吃。"
新疆更野,更冷,更像雪该有的样子。
算了,自己玩就自己玩。
来都来了。
裴怡打开手机APP,打算订个酒店。
布尔津是去禾木的必经之路。
她本来打算在这歇一晚,明天再往禾木走。
现在程橙不来了,行程不变,还是得先找个地方住。
她点开酒店预订页面,翻了翻。
满房。
又翻了翻。
还是满房。
裴怡皱了皱眉,把搜索范围扩大。
满房。
全满房。
她这才想起来,将军山滑雪场最近几天就要开板了。
全国各地的滑雪爱好者都往这边涌。
布尔津是必经之路,酒店肯定爆满。
她看了看时间,晚上六点多。
还来得及。
裴怡收起手机,沿着街道往前走,看到一家酒店就进去问。
“您好,请问还有空房吗?”
前台抬头看她一眼,低头继续敲键盘:
“没了,满房。”
下一家。
“您好,有空房吗?”
“没了。”
再下一家。
“您好——”
“满房。”"
薄纱袖子透出若隐若现的手臂线条,领口露出一点锁骨。
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的腿。
风情,撩人,她自己都承认。
她转了个身,看了看侧面。
还行。
不显小肚子。
至少没长胖。
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一点十七分。
他应该在外面等着吧?
裴怡深吸一口气,拿起房卡,打开门。
走廊里灯光暖黄,他就站在不远处。
背靠着墙,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。
然后罗桑愣住了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。
最后停在她脸上。
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。
裴怡也在看他。
他换了一身打扮。
刚才那件黑色高领毛衣换掉了,现在穿的是一件牛仔衣——
深蓝色的,有点做旧的感觉。
里面搭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。
牛仔衣的版型很好,衬得他的肩更宽了。
腰线也收得刚好,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又随性。
裤子也换了,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,裤脚刚好落在鞋面上。
他整个人靠在暖黄的灯光下,牛仔衣的质感被照得柔软。
眉眼深邃,下颌线硬朗。
站在那里,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