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俯身重重叩首,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磕出刺目血印。
良久,才从喉间挤出一句嘶哑破碎的:“对不起。”
却再也无人回应。
她们怎会不知,一个馒头的恩情,抵不上十年的千恩万宠。
她们如此,不过是骨子里的自尊心在作祟。
她们不能接受她们所有是他们所赐。
所以,她们对那个事事依赖她们的温瑜好,看着宸晞和景曜为她们吃醋大闹。
享受着那种被捧在心头,肆意掌控的快感。
却从没想过,自己的任性与偏执,竟会亲手害死此生最爱的男人。
如今幡然醒悟,却早已为时已晚。
为了弥补这迟来的愧疚,苏晚当日便昭告朝野,与温瑜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。
更是主动将手中所有权力尽数交还皇帝。
不求荣华,不求权位,只求一纸旨意能守在皇陵,伴宸晞一生。
江妩也即刻与温瑜撇清关系,命人将他送回太傅府。
却并未交出西厂与手中的权力。
只因她心中尚有执念,要在两位皇子停灵的这些日子里,拼尽一切查出刺客的来历。
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在景曜入葬前,为他讨一个公道,给他一个最后的交代。
而日夜不休的追查,终于有了结果。
得到密探传报的那一刻,江妩身着丧服,拉起了眼底满是青黑的苏晚。
二人一言不发,直奔西厂。
可当案几上的密信展开,看清那行标注着真凶的名字时。
向来沉稳的苏晚与狠戾的江妩,皆是瞳孔骤缩。
“是温瑜……”
苏晚盯着密信上的名字,嗓音抖得不成调。
指尖抚过那两个字,心口颤栗。
江妩更是双目赤红,怎么也不愿相信:亲手害死自己爱人的,竟是她护了数年的温瑜。
一把挥开案几上的杂物,江妩疯了似的翻看着那一沓稽查文书,指腹被磨得发红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不是他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