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一亮,我们便让贴身小厮分别前往相府与西厂,将我们多年留在那里的衣物用品尽数销毁。
从此与她们,一刀两断,再无牵连。
而许是温瑜又闹着想看新奇景致,两个女人都不在府中,一切进行得格外顺利。
当夜,我们便换上常服,一同出宫去赶元宵灯会。
街上。
灯火璀璨,人流如织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
想猜几个灯谜散散心头郁气。
偏偏冤家路窄。
一转头,便迎头撞上了人群中的温瑜,以及守在他两侧护得密不透风的江妩和苏晚。
“大皇子,二皇子!”
温瑜像是全然忘了先前的种种芥蒂,天真般朝我们扑来。
就在此时,人群突然剧烈暴动。
混乱中有人撒出半包淡青色的粉末,刺鼻气味瞬间弥漫。
我下意识猛地推开身边的兄弟,自己却和温瑜都没能躲过。
粉末吸入肺腑,腹部骤然传来刀绞般的剧痛,让我脸色惨白如纸。
江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撞开兄弟,无视擦破掌心的他抱起温瑜发了疯似的冲往神医馆。
苏晚也立刻紧张地将我打横抱起,快步跟了上去。
得知我们中的是牵机寒。
神医颤声禀报。
“此毒寒彻骨髓,发作时腹痛如割四肢僵冷,而解药,此刻唯有一颗。”
“不知,二位打算给谁?”
闻言,苏晚抓着我的指尖控制不住颤抖,眼底掠过一丝挣扎。
可当江妩冷着脸厉声说“先救阿瑜”时,她终究还是沉默了。
我早就知道,她的心是偏的。
可此刻牵机寒发作的绞痛席卷全身,我四肢冰冷。
连带着心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狠狠扎透,痛得无法呼吸。
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的瞬间,苏晚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愧疚。
“阿晨,对不起。”她声音干涩。
“不过你放心,相府还有一颗解毒丹,你在这里乖乖等我,我立刻去拿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