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橙:毕竟我鸽了你,这趟新疆去不了了,这钱就当你的旅游路费和精神损失费。
程橙:转账记录你看一下,我直接转你银行卡。
下一秒,裴怡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通知。
五万。
备注:自愿赠予,不予退回。
裴怡看着那串数字,又看了看备注,忍不住笑出声。
这丫头。
还真是……
行吧。
被鸽了就被鸽了吧,至少不是恋爱脑。
她打字:收下了。
程橙秒回: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见外!
程橙:那你咋办?一个人在新疆?
裴怡:来都来了,自己玩呗。
程橙:对不起嘛呜呜呜,等过完年我请你吃饭!
裴怡:行,记着呢。
程橙:那你注意安全啊,新疆那边冷,多穿点。
裴怡:知道了,那先这样。祝你在内蒙也玩的开心哦~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
不知什么时候,天空飘起了雪。
雪花细细密密的,落在河面上,落在桥上,还落在她的头发上。
布尔津的夜灯把雪花照得发亮。
像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天上往下掉。
裴怡伸出手,接了一片。
凉的。
快到雪季了。
她在塔公待了四年,早就习惯了下雪。
但塔公的雪和新疆的雪不一样。
塔公温柔些。"
裴怡趴在他背上,脸埋在他肩窝里。
能闻到他颈间的气息。
那股古龙水更浓了,混着他身上的温度,暖暖的,让人安心。
酒精扩张了她的五感。
她能听见他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沉稳有力的,一下一下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。
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步的起伏。
背着她,一步一步往前走,稳健,从容。
她的心脏兀然深刻地跳动着。
砰砰砰的,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,一时竟分不清是谁的。
灼烧感,从心脏开始。
一路烧到四肢,烧到指尖,烧到眼眶。
凌晨的泪,不知什么时候涌了上来。
从她眼尾滴落。
滴在他手背上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但没有停下。
他继续往前走,一步一步,走进酒店大堂,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,开始上升。
裴怡趴在他背上,眼泪无声地流着。
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也许是酒精。
也许是今晚发生的一切。
也许是他。
也许只有她自己。
电梯在五楼停下。
门打开,他背着她走出去,穿过走廊,走到5106门口。"
罗桑看着她,按下了五楼的按钮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。
过了几秒,他才开口。
“因为我之前来,”他说,声音淡淡的,“都是带客户。”
他转过头看她。
“一车人。”
裴怡愣了一下。
“滑雪教练,”他说,
“带客户来住店,很正常吧?”
滑雪教练。
裴怡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话——
今天休息有点无聊,接了几单网约车。
她看着他,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电梯到了五楼。
门打开,罗桑先走出去。
裴怡跟在后面,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
走廊很安静,铺着深色的地毯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壁灯是暖黄色的,每隔几米一盏,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
走到5106门口,罗桑停下,把一张房卡递给她。
“你住这间。”
裴怡接过房卡。
罗桑看着她,又说了一句:
“别多想。”
然后他转身,走到隔壁的5108。
刷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裴怡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着房卡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"
两个人一起走出来,穿过大堂,往清吧的方向走。
大堂里还有几个人。
有人在沙发上坐着看书,有人在前台办入住。
他俩经过的时候,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。
裴怡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又落在旁边的罗桑身上。
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“你看那边——”
“哇,那两个人……”
“是演员吧?是不是有剧组在这里拍戏?”
“那个男的好帅,女的也好看……”
“可能是拍短剧的?最近不是挺多那种番茄短剧上新吗?我老爱看了。”
“我也看过,《霸道总裁爱上身为恶毒女配的我》。”
“我也是,我也是。还有《太奶奶穿越统治地球》。”
......
声音不大,但飘进耳朵里,清清楚楚。
裴怡目不斜视地往前走,脸上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。
但心里已经在疯狂尖叫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桑。
他目视前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嘴角微微抿着,像是在憋笑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推开清吧门的瞬间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
裴怡站在门口,打量了一圈这个清吧。
整体是藏式与现代融合的风格。
深色的木质吧台,后面的酒柜从地板直通天花板。
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,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吧台前面是一排高脚凳。
坐着几个人,低声聊着天。
再往里走,散落着十几张桌子。"
外套太短,遮不住。
她往后退了第二步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的声音更冷了。
第二个男人啧了一声,准备推开车门。
他解开安全带。
一条腿迈出来,踩在雪地里。
“美女,你这就不给我们面子了——”
裴怡下意识往后退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她的后背甚至快要撞上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身后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。
很低沉,很稳。
像一头野兽在雪夜里低吼。
裴怡侧头看去。
一辆黑色的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公交站台旁边。
离她只有两米远。
大G。
方正的车身,硬朗的线条。
黑色的漆面落满了雪,像披了一层白色的战甲。
车灯亮着,穿透雪幕。
把前面的白色轿车照得发白。
大G车里的人没有摇下车窗。
但喇叭响了。
不是普通的滴滴声,是那种大车特有的浑厚喇叭。
响起来的时候,整个雪夜都被震得颤了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