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桃趴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忽然觉得特别安心。
“先生,”她小声说,“我能一直跟着您吗?”
曹猛低头看她。
“跟着我干嘛?”
“就……就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,”她说,“您管着我,凶着我,打我骂我都行,只要您不赶我走。”
曹猛没说话。
沐桃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里带着期待和忐忑。
“可以吗?”
曹猛看着她。
这女人,是真的想把自己交出来。
最起码,现在是真的。
曹猛伸手,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先试用。”
沐桃眼睛一亮:“试用期多久?”
“看我心情。”
“那我得好好表现!”
她从他怀里爬起来,跪坐在床上,一脸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先生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曹猛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你倒是积极。”
“那当然,”她说,“试用期得好好表现,争取转正。”
曹猛笑了。
他想了想,然后说:“去,把衣服脱了。”
沐桃愣了一下。
然后,她的脸慢慢红了。
但她没躲,也没扭捏,而是伸手,慢慢解开粉色开衫的扣子。
一颗。
两颗。
三颗。"
秦诗语又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胸口的沟跟着颤。
“您真有意思,”她说,“那我再问一个,您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秦诗语眼睛一亮。
“但有老婆。”
秦诗语的表情僵了一瞬,随即又笑起来:“您骗人,您手上没婚戒。”
“没婚戒不代表没老婆。”
“那您老婆呢?”
“离了。”
秦诗语撑着下巴,眼神里带着探究:“先生这么帅的人,竟然还有女人不珍惜啊?”
曹猛笑了笑,眼神很平静。
这时,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。
红烧肉,清炒油菜,葱烧海参,米饭,份量都只有拳头的一半大小。
服务员把菜摆好,看了秦诗语一眼,又看了曹猛一眼,识趣地退下了。
秦诗语盯着桌上的菜,忽然笑了。
“您点的菜挺家常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像有钱人吃的。”
“那有钱人吃什么?”
“起码得是澳洲龙虾、法国生蚝什么的。”
曹猛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还是家常菜好吃。”
秦诗语的眼睛又亮了。
这话信息量好大。
为什么感觉家常菜好吃?因为龙虾已经吃腻了呀。
她往前探了探身,声音软下来:“曹先生,您是做什么的?”
曹猛看了她一眼:“你查户口呢?”
“不是不是,”秦诗语连忙摆手,“就是好奇嘛。”
“没什么好奇的,”曹猛夹了一筷子油菜,“普通人。”"
“我爸都进ICU了,你还让他签离婚协议,就不能等我爸死了再说吗?”
曹朵朵声音拔高,“不管怎么说,他也是我的生物爹啊!”
生物爹。
曹猛眼皮抽了抽。
他看着这两个女人。
一个是他宠了十九年的女儿,一个是他爱了二十一年的妻子。
他忽然想笑。
三年前,他那从没赚过钱的妻子,听了闺蜜的话,偷偷理财白银,结果赔了八十万。
他这三年打两份工,每天干16个小时,每天的睡觉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。
现在肾衰竭了,妻子要离婚了。
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会好好爱自己!
这时,他的脑海中响起机械音。
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,且想好好爱自己,符合绑定条件。
恭喜宿主绑定双修续命系统!
系统说明:与女性进行双修,可延长宿主寿命。每双修一次,系统额外奖励回阳丹一颗,回阳丹可补肾壮阳,滋阴养颜。对宿主自己无效果。"
“不能什么?”
沐桃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说:“您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!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沐桃抬起头,瞪他一眼,脸红红的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不能太频繁……”
曹猛笑出声。
沐桃羞得不行,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。
“您还笑!”
曹猛抓住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
沐桃愣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又软了。
“先生……”她的声音软得能滴水。
曹猛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倒是挺会关心人。”
“那当然,”她说,“我可是要转正的人。”
曹猛笑了。
他往后一靠,靠在床头,把她揽在怀里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沐桃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
她忽然觉得很安心。
不是那种一时兴起的安心,而是那种——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安心。
“先生,”她小声说,“我能一直这样趴着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我能一直叫您先生吗?”
曹猛挑眉,“不然你想叫什么?”
沐桃想了想:“叫名字?曹猛?”
曹猛低头看她。
沐桃赶紧摇头:“不行不行,叫不出口,太不尊敬了。就叫先生!我喜欢叫先生!”
她又叫了一声:“先生!”"
十五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一家叫“剪艺”的理发店门口。
曹猛下车,推门进去。
店里装修简单,但干净。三把椅子,两面镜子,墙上贴着各种发型海报。洗发区在里间,用一块帘子隔着。
“欢迎光临!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曹猛循声看去。
收银台旁边站着一个美女,二十岁左右,眼睛大而有神。
穿着件宽松的白色T恤,领口很低,两片雪白却没有露出来。
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,两条笔直纤细的大长腿,细腻白皙。
她从收银台旁边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曹猛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的病号服上停了两秒,但什么也没问。
“哥哥剪头发吗?”她笑着询问。
“对。”曹猛点点头。
“哥哥这边坐。”女孩指了指最里面的椅子。
曹猛走过去坐下。
女孩跟过来,从架子上取下一块毛巾和围布,抖了抖,围在他身上。
“哥哥想剪什么样的?”女孩站在他身后,看着镜子里的他,手里拿着一把梳子。
曹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三十八岁,看起来像四十八。头发花白了一半,干枯毛躁,像一堆杂草。脸色蜡黄,眼角全是皱纹。
“剪个年轻的。”他说。
女孩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一声笑了:“哥哥,你这要求也太笼统了。年轻的,有多年轻?”
“能年轻十岁就行。”
女孩歪着头看了他两秒,然后点点头:“行,我试试。”
她拿起剪刀,开始剪。
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理发店里格外清晰。
曹猛闭上眼睛,任由女孩在他头上折腾。
“哥哥,”唐笑笑一边剪一边开口,“我叫唐笑笑,哥哥生病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病?”
“要死的病。”
剪刀停了一秒,然后又继续咔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