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疆?大过年的去新疆?那地方多冷啊——”“挂了,信号不好。”她挂了电话。随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,仰面躺倒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。从墙角延伸到中间,像一条细细的河。她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。催婚。她最怕的就是这个。以前不催,是因为她上大学那会儿男生追得多,她妈觉得不愁。现在她二十六了,在塔公待了三年多,身边连个雄性动物都没有——除了那些公牦牛。她妈开始急了。开始到处托人介绍,开始担心她嫁不出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