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好兄弟,真是体贴又细心。”
“够了!”
宋时月面色阴沉,愠怒地低吼。
我又笑了,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,走到她跟前。
手抬起来,停在空中颤抖。
这五年,我数不清自己梦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。
我回家推开门,宋时月突然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,抱住我告诉我只是一场噩梦。
“你打。”她偏开脸。
“尽哥对不起……”
江深挡到中间,红着眼睛。
“都是我的错,你打我,我该打。是我先对时月动了心,是我勾引她,纠缠她。也是我一直欺骗你,背叛了我们的友情。”
他转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宋时月。
“我爱时月,但是如果时月想跟你回家,我尊重她,只要她能幸福。”
“孩子也是,如果你让时月生下来,我自己养,绝对不会去打搅你们。”
宋时月握住他的手,满眼伤心。
“别说傻话。我爱你,爱女儿,你们才是我的家。”
我心脏像猛地被大手一攥,疼得呼吸发颤。
突然眼前一片黑暗,我以为视网膜脱落的后遗症犯了。
好在,是跳闸。
“啊……”
江深一声痛呼,抓住我的脚踢到自己的伤腿。
宋时月急慌慌地摸到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。
看到他黑袜子显眼的脚印,眼神愤怒狠厉,一个巴掌扇过来。
不解恨,又抄起茶几上的杯子朝我砸过来。
我一躲,脚下却被沙发腿绊倒。
头磕在柜角上,后背压到花盆的碎瓷片,手摸到了湿乎乎的血。
宋时月要带江深医院,咬牙切齿地对我说。
“陈尽,如果江深有事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。”"
刚走出小区门口,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冲过来。
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下意识后退,却被台阶绊倒。
被车撞开后,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不能死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,我感觉有人轻轻拍我的脸。
我费力睁开眼,看到一张神色紧张的脸。
女人的声音温柔又有力。
“别怕,我来了。”
去医院检查后,只是一些皮外伤,脚踝扭了。
扎上吊瓶后,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,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谢谢你,楼小姐。”
我先开口,声音干涩嘶哑。
“喝水。”
她拿起水杯,帮我扶着吸管。
我鼻子发酸。
“你怎么会突然……”
从天而降。
她笑了笑,“我上周来北京出差,今天正好路过那里。”
“命运很神奇,是不是?”
我点头,我怎么都没想到会跟她再见面,还是在这样的境况下。
我和江深是大学室友,他在校外租了房子,很少在宿舍住。
半个学期后,我因为周末早起去兼职,吵到另外一个室友睡觉,产生了矛盾。
江深在群里看到,直接说让我跟他住,不用我分摊房租。
我不好意思,对他表达感谢后婉拒了。
他生气了。
“我就看他们不顺眼,跟你投缘,想跟你做朋友,你就说答不答应?”
我感动地点了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