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再次爆发,我继续哭着问他:
“周星潭!你凭什么!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还要我好好过?!”
他任由我打着,手臂却越收越紧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反复说着。
我哭到脱力,用仅剩的力气推开他。
离开时,他留下一张卡。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吧,婷婷手里还有你的照片,我不想她再伤害你。”
“这张卡,就当是我对你,和你姐姐的一点补偿。”
我笑着看他,点头说好。
姐姐的事情还没解决,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?
我要是真的放弃了,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。
我疼,他们也别想痛快。
可我没想到,他们也没想放过我。
第二天清晨,我去给姐姐送早餐。
刚走出小区门口,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冲过来。
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下意识后退,却被台阶绊倒。
被车撞开后,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不能死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,我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。
我费力睁开眼,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“别怕,我来了。”
我不想去医院,男人把我带回了酒店公寓,让保姆帮我洗了澡,换了衣服。
出来时医生已经到了。
扎上吊瓶后,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,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谢谢你,楼先生。”
我先开口,声音干涩嘶哑。"
现在又尝到了比死痛上千倍的滋味。
我咽下喉间的腥苦。
“周星潭,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。”
他听了眼神一凛,警惕又愤恨地瞪着我。
“你要是再敢伤害婷婷和孩子,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发出两声冷笑。
刚开始工作的时候,领导带我应酬吃饭,有意无意地占我便宜。
我不敢直接反抗,回家后跟他抱怨。
几天后,领导的脸就肿成了猪头。
“放心,他不会想到我们身上。”
周星潭眉间带着几分得意,很快又严肃下来。
“亦清,不管是谁,只要欺负你,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看着他认真坚定的眼神,我很感动,鼻子发酸。
开玩笑问他:“如果欺负我的人是你自己呢?”
他搂着我的腰,抵住我的额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让你伤心……就罚我永远失去你。”
失去我,曾经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惩罚。
可几年后,我却成了他拼命想摆脱的枷锁。
为此不惜假死,金蝉脱壳。
我抹掉顺着眼角滚进头发里的眼泪。
姜婷推门进来。
“亦清,吃点东西吧。”
她一边把饭盒里的东西摆到桌板上,一边像聊天一样。
“宝宝的小名叫好好,大名还没决定好。你是孩子的干妈,你帮我们取一个吧。”
“你也明白,你的周星潭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。要是火还没发够,我们可以继续陪你。”
“青椒酿肉,星潭的拿手菜,你好长时间没吃过了吧。”"
姜婷更满意了。
周星潭护着她往外走,我听见他压得很低的声音:
“夏亦清现在情绪太不稳定,万一丧心病狂对你下手怎么办,我已经安排了人过来。”
姜婷的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点撒娇的笑意:“还是你考虑得周全。”
他们走了,护士进来收拾,我躲进卫生间给姐姐拨了电话回去。
“姐,你来英国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?今天就让姐夫带你去办签证,我回来接你。”
突然有人敲门,我慌乱又叮嘱了姐姐一句,就挂了。
是护士的声音,我开门,一个男人堵了进来。
我惊恐还没喊出声,就被捂住了口鼻,很快晕了过去。
再有意识,我穿着整齐的病服躺在床上。
衣服下满是青紫的淤痕。
姜婷扶着腰进来,像闺蜜分享八卦一样,把我的裸照给我看。
“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,我也得留一点你的把柄。”
“你如果不想让姐姐,你的同事朋友,甚至陌生人看到这些东西,就永远把嘴巴闭紧。”
我浑身发抖,咬牙点了头。
姜婷把我送到机场,给了我一张卡。
“一个人好好生活。”
我接住,她却没立刻松手。
“密码是小月亮走的那天,我一直很愧疚。尤其是我自己怀孕后,又梦到了它。”
我猛地一怔,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。
“车祸……你是故意的!”
周星潭出事后,我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姜婷劝我不要留,我舍不得,她又说生下来后帮我一起养。
可过了几天,她开车带我出去散心,出了车祸。
孩子没了。
“没有爸爸的孩子太可怜了,就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了。”
我咽下喉咙涌上来的血腥味,下了车。
刚下飞机,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