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是夏晚的妹妹夏亦清吗?你姐姐今天拆了个寄到家里的快递,上面沾了强致敏制剂,现在大出血流产了,情况很危急,需要你立即赶到医院签字!”
我指尖瞬间凉得发麻。
转身去柜台改了最近一班回北京的机票。
飞机上,我大哭了一场。
回到北京,我买了一部新手机换上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我是夏亦清,你说我有事可以找你,还算数吗?”
我把姐姐接到了北京,暂时住在男人安排的私密小区里。
我心安定了一些。
整理资料证据,写了两封举报信。
我将举报信打印出来,分别装进两个信封。
一个寄往姜婷所在的单位,另一个寄给周星潭的部队。
投递完信件的那个下午,我坐在公园长椅上,看着落叶发呆。
为了周星潭守寡的这几年,就像一场笑话。
如果他真的因公殉职就好了。
至少,我们之间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,姐姐的孩子也还活着。
三天后,门铃被按响。
打开门看见周星潭站在门外,手里捏着两封皱巴巴的信。
正是我寄出的举报信。
“亦清,别做傻事。”
他把信扔在茶几上,语气带着劝诫。
“以卵击石没有好下场,你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:“我明明已经答应了!为什么要害我一无所有?”
周星潭少见的,眼里多了几分愧疚。
他眼神复杂。
突然伸手将我搂在怀里,跟我道歉:
“对不起,亦清。别再做傻事了,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我崩溃大哭,眼泪砸在地板上:“周星潭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!”
他没有回答。"
我嗤地一声笑了。
“我的好闺蜜,真是体贴又细心。”
“够了!”
周星潭面色阴沉,愠怒地低吼。
我又笑了,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,走到他跟前。
一个巴掌扇了上去。
不解恨,又连打了几个。
他偏着脸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跳动。
我手震得发麻,浑身颤抖。
这五年,我数不清自己梦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。
我回家推开门,周星潭突然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。
我打他骂他,哭着问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。
“亦清对不起……”
姜婷跪下,声泪俱下。
“都是我的错,你要打就打我。是我先对星潭动了心,是我勾引他,纠缠他。也是我一直欺骗你,背叛了我们的友情。”
她拼命推开想扶她起来的周星潭。
“你走,你跟亦清回家!孩子……孩子我会打掉,她本来就不该来,我也不配做她的妈妈。”
周星潭紧紧抱住她,满眼心疼。
“别说傻话。我爱你,爱女儿,你们才是我的家。”
我心脏像猛地被大手一攥,疼得呼吸发颤。
突然眼前一片黑暗,我以为视网膜脱落的后遗症犯了。
好在,是跳闸。
“啊……”
姜婷一声尖叫,我的脚被她拽着,踢到她肚子上。
“老公……孩子……我肚子好疼……”
周星潭急慌慌地摸到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。
看到她裙子上的脚印,眼神愤怒阴鸷,一脚把我踹开。
我头磕在柜角上,后背压到花盆的碎瓷片,手摸到了湿乎乎的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