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舟脸色难看,他看向阮清歌。
“清歌,繁星那边出了点事,我得去看看,你先自己回家。”
话落,沈晏舟直接把她丢在了马路中央,返身离开了。
沈晏舟走了,但她并不意外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可沈晏舟忘了,她有夜盲症,在这种时候跟瞎子无异。
这么多年,他一次次为了林繁星抛弃她,她似乎看不到爱,更看不到未来。
下一秒,“砰”的一声,她被一辆小轿车撞了。
等阮清歌再次醒来的时候,眼前是刺目的白。
身边是个男人,却不是沈晏舟。
男人身边的秘书道:“路律,这个离婚案比较急,可能需要提上日程。”
男人轻轻抬了抬眼框,嗯了一声,“你去安排就行。”
等男人回眸的时候,阮清歌才认出了他是谁。
路北行,京圈律师界的不败神话,专打离婚案件,从无败诉。
“刚刚在路上撞了你,抱歉,该给的补偿我会全部给你,一分不少。”
“或者你觉得不放心,我也可以帮你走法律程序。”
阮清歌盯着他,问:“什么补偿都行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那帮我打个离婚官司吧,包离吗。”
路北行眉心微挑,“包离。”
阮清歌笑了。
路北行言出必行,既然他承诺了,就一定能做到。
这个婚,她离定了。
“那就麻烦路律师帮我打离婚官司了。”
路北行眼底多了几分兴趣,勾唇道:“行。”
“医药费我已经帮你交了,你丈夫是京都医科圣手,夜盲症对他而言只是个小手术,为什么不治。”
阮清歌微愣。
沈晏舟曾经是想帮她治疗的。
第一次上手术台的时候,林繁星在路边被狗咬了,喊走了沈晏舟。"
见阮清歌一直不说话,沈晏舟将下巴轻轻抵在女人的肩膀上。
“清歌,别生气了,好吗?”
阮清歌轻轻推开了他,回眸盯着男人,笑着道:“行啊。”
“那你让林繁星辞职。”
沈晏舟蹙眉:“不行,繁星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我不能这么做。”
答案阮清歌并不意外,她又道:“那行,你辞职,这样你们也不会再见了。”
沈晏舟凝声:“清歌,别闹。”
阮清歌后退了几步,讥讽的笑了:“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,还问我干嘛呢。”
看到阮清歌这副支离破碎的模样,沈晏舟的心突然慌了一下。
他上前抱住阮清歌,男人再次承诺:
“清歌,不要为难我好吗。”
“我可以送你,我的真心。”
阮清歌连笑都没力气了。
真心?
他把钱和所有的时间都送给了林繁星,却说要送她真心。
沈晏舟的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。
两人陷入僵局的时候,阮清歌的手机响了。
一个小时后,两人一起出现在了医院。
办公室里,阮父的主治医生道:
“恭喜你阮小姐,您的父亲醒了。”
瞬间,阮清歌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三年了,父亲终于醒了,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神色凝重起来了。
“不过您父亲昏迷了整整三年,脑部有很严重的淤血,需要尽快做手术,否则还是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但这种手术的级别很高,我们医院暂时没有这个条件,不过您的丈夫沈医生肯定是没问题的。”
阮清歌没想到兜兜转转,最后还是要沈晏舟帮忙做手术。
但这次,阮清歌还没说话,沈晏舟便主动道:
“清歌,这个手术我来做,这次我会好好弥补曾经的错误。”
阮清歌盯着他,心中却是不敢再信。"
沈晏舟都说成这样了,病患们松了口。
毕竟他可是京都的医科圣手,能得到他的承诺,抵万金。
众人纷纷感叹:“沈医生这么护着,这位林护士该不会是家属吧?”
这种话曾经经常有人问。
一开始,沈晏舟会解释说不是。
渐渐的,不知道怎么什么时候开始,沈晏舟开始默认了。
见沈晏舟不说话,病患们更加确信了,纷纷开始夸赞两人:
“果真是郎才女貌啊,之前只听闻沈医生医术高超,没想到还这么爱老婆,真是个好男人啊。”
“是啊,这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。”
众人侃侃而谈的时候,沈晏舟的视线和不远处的阮清歌对上了。
阮清歌就这么盯着他,笑的讥讽。沈晏舟明显一愣,没想到阮清歌竟然会在这里。
他上前走了几步,询问:“你怎么在这?”
阮清歌没说话。
她身上穿的是病服,哪怕是有一点心思在她身上,也不会问出这种话。
见阮清歌沉默着,沈晏舟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病服,和手腕上绑着的绷带。
男人脸色一凝,“受了伤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是为了赌气?”
“清歌,我早就跟你解释过,我跟繁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,她这些年一直单身,她唯一的父亲又病重,她在京都不认识什么人,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了,我对她只是照顾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毕竟这么多年,我从未出轨过,不是吗?”
这么多年了,仿佛沈晏舟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会说出这句话。
我从未出轨过,不是吗?
正是因为这样,大家都觉得是她在无理取闹。
可婚姻里,一定要抓奸在床才是出轨吗。
最起码阮清歌不是这么认为的。
等沈晏舟说完了,阮清歌才不忙不慌道:“如果是普通同事,刚刚为什么不否认呢?”
沈晏舟:“你生气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