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学去吧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,不敢动。
他笑了笑,“没事儿,不用你还,也不用你负责,我见义勇为。”
我上大学的时候,他给了我两万,“以后赚钱了再还哥。”
我和江渚结婚,他拿了二十万给我做嫁妆。
“要是被欺负了,受委屈了,就跟哥说。”
没过多久,他就跟朋友去东南亚做生意去了。
这十年,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,电话也很少打,消息慢慢的也只在节日和生日的时候发一发。
可他又一次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。
“好了,眼睛该哭坏了。”
他笨拙地给我擦眼泪,又用湿毛巾给我物理降温。
我很快就安心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醒过来,烧好像退了,身体感觉轻快了很多。只是眼睛干涩得厉害,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就流泪。
江渚约我见面,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。
看到上面的那条录音,我心口的闷痛又压上来。
断绝亲子关系后,第二年,我妈就得癌没了。
我爸把房子卖了,还了赌债。来北京找到我,痛哭流涕说自己洗心革面了。
没过多久,因为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进了监狱。
他求我,求江渚帮他打官司。我拒绝,他用尽最恶毒的话咒骂我。
江渚气得青筋爆了起来,捂住我的耳朵,让我不要听。
他明明了解我爸是什么样的人,见识过他最卑鄙无耻的那一面。
现在却又相信他,用他来威胁我。
人果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
一个星期后,我回了家,江渚早就等在这里。
我走过去,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字签了。
房子归我,车归他,财产平分。他还特意单独列出一项,一次性支付我五十万,给我出国深造。
好像这样就能把对我造成的伤害填平了一样。
“录音。”"
送走秦瑶,他用消毒纸巾擦了擦手,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说实话。”
夏月一味哭着摇头。
“老师你相信我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渚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,有瞬间的恍惚,像是被一棒子从混沌的梦里被敲醒一样。
他知道她是故意恶心黎同梦。
他可以理解,原谅,甚至袒护她。
黎同梦的丑事爆出来,他愤怒被欺骗。相比起来,夏月的小性子更不足为提。
潜意识里,他更愿意让自己相信,那就是事实。
这样,他的负罪感就会减轻。
所以当黎同梦的父亲找到他的时候,他又直接相信了。
但没想到,夏月本事真大,连黎父都是她安排的。
黎同梦在直播里放了黎父手机上和夏月的通话和转账记录。
“这一切的风波,都是夏月针对我,子虚乌有的造谣和污蔑,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“直播结束后,我会把所有证据都发到微博账号并置顶,以后我不会再回应任何质疑和争议,不会再自证我没有做过的事。”
他想起黎同梦苍白的脸,痛苦悲愤的眼神,心脏猛地一痛。
这时他手机响了,是学校的电话。
他知道会有这一天,早就准备好了解释的说辞。
可他忽然觉得没劲。
“是,我承认,我利用关系,帮夏月发了论文,她的水平达不到学校毕业要求。”
夏月听到,扑过来把手机抢过去,狠狠摔到了墙上。
“老师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爱你,我全心全意地爱你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“对,都是我做的。但都是爱你啊,我嫉妒黎同梦,你知道吗,你每次提到她,眼神都特别温柔。我要把她从你心里彻底毁掉,我要你心里只有我!”
江渚发出一声冷笑,脸色阴沉到极点。
“你太贪心了。”
夏月也笑了。
“我不甘心,如果我不逼你,你永远不会跟她离婚不是吗?我一辈子都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。”
江渚又被敲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