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住地点头,想说“愿意”,喉咙却被泪水哽住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骨伤养好之后,我们就马上去领了证。
爱到不爱,只用了十年。
曾经坚定许诺的一辈子,已经像发脆的塑料,看上去似乎还好好的,但一捏就碎了。
手机铃声把我从回忆中拽回现实。
江渚看了我一眼,可能觉得避着我已经没必要了,直接在车里接了。
电话那边,女孩好像在抽泣。
江渚温柔地安慰她,“没事儿,你安心在家里等着,我带她过去。”
车子马上启动了,我抓住他的胳膊,问他要去哪儿。
“夏月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讽刺地笑了,胃疼得蜷缩在座位上,说不出一个字。
江渚从抽屉里拿出胃药递给我,我不接,他冷着脸扔了回去。
到了夏月的住处,他把我拽下车。
“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。把她哄好了,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。”
进了门,夏月红肿着眼睛,在我面前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师母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太紧张了就叫顺了嘴。”
“我不该那么任性胡闹,师母你生气就骂我,我都听着。”
江渚用眼神提醒我说话。
我咬着牙。
“没关系,我不怪你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,想弥补的话,就发个澄清,说你单方面暗恋江渚,因为被他拒绝,故意报复我们。你和江渚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。”
“你们私下怎么样都可以,但不能影响我的事业。”
“黎同梦,你太自私了。你自己也被泼过脏水,怎么说得出这种话?”
江渚愤怒地质问我。
大学毕业刚进电台的时候,我被领导骚扰,还被他老婆当成小三打过。
我安慰江渚,是因祸得福,以后不用再跟那个领导一起工作了。
江渚又气又心疼,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。
红着眼睛跟我保证:“老婆我一定好好努力,让你有想辞职就辞职的底气和自由。”"
“我们联系到你的同学,他说你从初中就开始和社会不良人员谈恋爱同居,情况属实吗?”
“对你老公的回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麻烦回应一下!”
“这位女士说你勾引他老公是怎么回事?江律师和你离婚是因为你婚内出轨吗?”
……
镜头怼到我脸上,我耳朵里嗡嗡作响,头疼得要炸开。
“滚开!”
男人风尘仆仆冲进来,拨开他们,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在走廊,我们和江渚擦肩而过。
他反应过来马上停下回头,不可置信地问:“谢年?”
谢年冷冷撇了他一眼,径直往前走。
“谢年,把同梦放下!她是我老婆,你没有权利带她走!”
我听笑了,虚弱地开口。
“江律师,哪条法律规定了,妻子是丈夫的所有物?丈夫可以限制妻子的人身自由?”
江渚脸色更难看了。
我抱紧谢年的脖子,轻声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让一下,江律师。”
两个男人对峙了几秒,江渚不甘地侧开了身体。
谢年带我去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立医院。
医生检查后,说孩子已经没了。
我抓着谢年的衣服,哭得泣不成声。
像个脆弱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。
“哥……”
“没事了,哥在。”谢年也哽咽了。
谢年是大人眼里的“不良少年”,初中辍学,在网吧台球厅看场子。
我小时候也很怕他,路上碰到了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。
那天我把我妈给我的学费弄丢了,心慌地沿路往回找。他突然把我扑倒,自己的腿被车轮压了。
他痛苦地躺在地上,问我丢了多少。
我愣愣地说两百,他把裤子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,递给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