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确实做到了。
我们买了房子,有了车,生活越来越好。
他心疼我昼夜颠倒,劝过我很多次辞职。
但我对这个节目有感情,代班主持来了又走,最后还是只剩下我。
三个月前,台里决定停播。
在恩师孟老师的推荐下,我通过了三轮面试,拿到了电视台新闻主播的offer,下个月就要入职了。
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,舆论可大可小,稍有不慎就可能毁了我的职业生涯。
我自私?我泼人脏水?不是他们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吗?
夏月拉着江渚,委屈含泪地点头,说她可以,转身就要去拿手机。
但我撑不住了,眼前发黑,倒了下去。
清醒过来天已经是黄昏的样子,我躺在医院病床上。
江渚穿着白色短袖站在窗边,背对着我。
我有瞬间的恍惚,好像他还是十年前的男孩。
我们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午睡到傍晚,睡过了一场大雨。
他回过头,满眼兴奋闪着光。
“同梦快来看,有双彩虹!”
现实的江渚转过身,一脸沉郁和疲惫。
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。
“你可以对外说,我们已经离了,你是单身。我和夏月的事,就不会影响到你。”
我没有任何犹豫,接过笔就要签。
他却突然把协议抽了回去,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?”
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,好笑地问。
“不然呢?你期待我什么表现?依依不舍?继续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为什么不爱我了?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十多年的感情?有意义吗?”
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“没有,签吧。”
我签完找我的手机,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,还是拿了出来。
我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。
手机消息爆了,我的名字单独出现在热搜上——电台女主持黎同梦高中堕胎。
凌晨三点多,一个账号自称是我高中同学,爆料我高中时勾引实习老师,和男老师在教室里鬼混,害男老师被师范学校开除。"
他打开手机,当着我的面删了。
“你放心,我没有备份,我也不会恢复。你爸也答应我了,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我轻笑了一声,请他从我家离开。
他站起来,眼神幽暗地盯着我。
“同梦,我想听你一句实话,你和谢年到底什么关系?或者我换个问法,你们发生过关系吗?”
“这个孩子是我的吗?”
我感到恶心。
“马上给我滚!”
他也激动起来。
“怎么不敢回答吗?他在腰上文你的生日,亲口承认对你感情不一样,说自己配不上你,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“我因为相信你,才相信他是一厢情愿,暗恋你,你不知道,不喜欢他。结果呢?你骗我,从一认识就开始撒谎。你做主持人屈才了,应该去当演员。”
他举起手机,屏幕上是那张我坐在妇产科的照片。
“这半个头,不就是谢年!”
是他。
但那天是我痛经到呕吐晕厥,谢年送我去医院。
我解释了,说的实话,但却只换来江渚轻蔑的嗤笑,他根本不信。
无所谓了。
第二天,我和谢年回了老家,在高中母校门口堵到了老同学秦瑶,她现在是语文老师。
以前她在班里是一个很没存在感的人,成绩中等,我们没过多接触。
我对着照片,把所有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都没想到是她。
直到谢年顺着网线把她扒出来。
她不承认,谢年直接拿出十万。
“你女儿有心脏病对吧?说实话,这些都是你的。”
她捂住脸,“我说。”
我们又在一个小旅馆里找到了我爸。
他死了。
被自己喝醉后的呕吐物呛死的。
他火化后的骨灰,我直接装在垃圾袋里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