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子落地的那一秒,他毫无防备,整个人撞向料理台,胳膊上漫开的剧痛,竟让他猛地磕向地面。
“傅淮州,是不是我对你太好,才会让你这样无法无天!”
秦知虞胸膛起伏,气到指尖都在发抖:“想不到你如今竟如此阴狠,竟敢真的对鹤年动手!我看,你八成是监狱没蹲够!”
女人的吼声,像凌迟的砍刀,劈碎了傅淮州所有解释的欲望。
还要说什么呢?
她已经对他下了审判。
被那帮冲进来的手下摁在地上时,傅淮州心头一片厌倦。
侧脸压在冰凉的地面,他忽然无所谓地冷笑一声:“要不,秦大小姐再送我进去关几个月?”
这一刻,许是他语气太轻太凉,连秦知虞都怔愣住。
直到身旁传来江鹤年压抑的哽咽:“知虞,不怪傅先生。你执意要嫁给我,他心中恨我也是应该的,就算,就算他直接要了我的命,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......”
明明只是轻微划伤,江鹤年却说是在要他的命。
秦知虞一听这话,什么心软,理智统统不见了。
身后,私人医生已经赶来,她扶着江鹤年来到沙发上处理伤口,紧接着便将那把沾血的刀子踢向傅淮州。
“傅淮州,你该懂我的规矩。”她嗓音格外冷:“三倍惩罚,别逼我亲自动手!”
话音刚落,阿昆“砰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虞姐,姐夫他肯定不是故意的,再说,他昨天本就受了伤,几刀下去还怎么受的住。”
秦知虞红唇微抿,可看到江鹤年吃痛的皱眉,便彻底狠下心:“不是故意的?我亲眼所见,刀就在他手上......”
“可是姐夫他......”
“闭嘴!什么姐夫,我要嫁给谁,你们不知道?!”秦知虞彻底气急:“再有人求情,惩罚加倍!”
她话音刚落,只见傅淮州已经捡起了那把刀。
5
他一句话也没说,只扯开衣领,漏出肩上的陈年旧疤。
那里,是当年他为秦知虞挡枪留下的,疤痕丑得很,一瞬间刺痛了秦知虞的眼,她正要开口制止。
可傅淮州已经握着刀柄,直接刺了下去。
鲜血瞬间涌出,可他仿佛没有痛感,只挽起衣袖,漏出当年为救她留下的弹药烧伤,然后刺下了第二刀。
“够了!”秦知虞终于看不下去,冲上来便要拉他的手:“我说够了!”
拉扯间,刀刃划过傅淮州的手心,留下第三道伤口。
他挥开秦知虞的触碰,心里再没有一丝温度:“够了?怎么可能够?组织里纪律森严,这些年不曾为谁破例,我自然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他说着,摇摇晃晃站起来:“阿昆,带我去暗室。”
三倍惩罚后不得医治,丢去暗室24小时,是生是死,听天由命......"
“对了,瞧见他的伤了没?听说是前几天他动了江先生,被秦知虞给收拾了!”
6
不远处,秦知虞揽着江鹤年手臂,正跟一帮手下喝酒。
一帮人不约而同地称呼江鹤年为“姐夫”。
见他出现,秦知虞抬眸望过来,看清他肩膀的伤时,心中一窒,软下语气:“身上怎么样?”
傅淮州淡淡扯唇:“托大小姐的福,没什么大碍。”
随后,他一脸平静地端过酒杯:“既然大家都在,那我也祝大小姐跟姐夫,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
说完一饮而尽。
四周霎时陷入安静,没人敢说话,显然秦知虞因为他的那句“大小姐”“姐夫”变了脸色。
可傅淮州恍然不觉,只转身去了露台。
夜晚的风很凉,他望向灯光璀璨的港湾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秦知虞在这里为他庆生的样子。
她举着亲手做的蛋糕,指向那片灯火:“淮州,你看,那就是我的祝福!我们的将来,也会这般璀璨!”
呵,骗子!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一阵皮鞋声。
“傅先生,身上的伤,还疼吗?”
江鹤年看似温雅,却不免得意地将一份喜帖递了过来:“不管是知虞的人,还是她的心,我都会得到。五天后,你可以见证完我们的婚礼再走。”
傅淮州没接,扯唇笑了:“那我就祝江先生,得偿所愿。”
他刚说完,忽然发现露台外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,戴着鸭舌帽,透出下巴上的半条疤。
傅淮州心下一紧,第一反应便是去摸腰间的防身武器,可那一刻,眼前的江鹤年却身形一晃,猛地攀住了他的胳膊。
吃痛间,一把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傅淮州的额角。
男人下巴上的疤格外阴狠,是蒋龙。
秦知虞那位死敌长姐,生前最衷心的下属。
“傅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男人冷冷一笑,抬手劈向傅淮州颈后。
意识恢复时,傅淮州已身处酒店天台。
他被捆着手脚,身上绑着炸弹倒计时的装置,而他的一旁,江鹤年也同样躺在地上。
“二位,再忍忍,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。”
手握遥控的蒋龙笑了下,也是这时,天台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踢开,秦知虞疯了般冲上来。
“蒋龙,有什么新仇旧恨冲我来!”
看清地上的两人,她脸色彻底冷下来:“放了他们,你听到没有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