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,都没有往我和骁儿这边看一眼。
仿佛,我们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我以为,念及十年深情,我见他这般模样,定会心痛到窒息。
可此刻抬手抚上心口,竟发现那里再无半分波澜,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凉。
终究,我还是撩起衣摆,一步步走进了冰冷刺骨的水潭里。
我的骁儿不能等……
冰水漫过脚踝,冻得我骨头缝里都疼。
捞起碳块上岸时,我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到连站都有些不稳。
周围的镖师们见此情景,忍不住窃窃私语:“这将军夫人夫人也太过分了,明摆着刁难人。”
“果然和外界传的一样,心狠手辣。”
“也不知道将军喜欢她什么……”
闻言,夏暖暖扑进萧烬辞怀里哭了起来:“阿辞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也只是想帮忙。”
萧烬辞瞬间冷脸。
狠狠扫了一眼那些议论的镖师后,起身朝我走来。
兜头,便将带着他体温的大氅扔在了我身上
“得了便宜还卖乖,坏我夫人名声,凌姑娘好手段。”
像是警告,他又道:“本将军早就说过,与你再无可能。”
此刻,萧烬辞居高临下。
和前九次为了护着夏暖暖而对我恶语相向的狰狞重合在一起。
恶心涌上喉咙,我嫌恶的将那件大氅狠狠扔开。
“萧将军多虑了,我凌月还不屑要一只脏了的白眼狼。”
如今我满心满眼,只有带着骁儿回到现代。
他,我早就不要了。
狠狠推开挡在眼前的人后,我回了马车。
再没看他们一眼,甚至躲的远了些。
炭火引起暖意丝丝,骁儿的脸色好了许多。
可翌日,还是起了高热。"
“这十年间和你的一切,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心腹说,这10年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,可我爱的只有暖暖。”
“我不想,娶一个不爱的人度过余生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离开,条件任你开。”
这样的话,我已经听男人说过9次。
可第十次,心还是被扎了一下,疼的密密麻麻。
但我没像前几次那样大吵大闹,说一定要让他想起一切。
而是平静点头:“好。”
“至于补偿,那就五十两银子和圣上赐下来的雪莲吧。”
我不想再让儿子重蹈覆辙。
似是很想摆脱我去见夏暖暖。
把事情交给管家后,萧烬辞便转身匆匆上马离开。
遵循约定,我开始收拾。
十年相恋,屋里堆满了东西。
大部分,都是男人送我的定情礼物。
以及,他让人为我赶制了一年的婚服。
指尖抚上布料,脑海里不受控制浮起了许多年前萧烬辞满目深情的说:“要让月儿做最美的新娘。”
可现实残酷。
这身婚服,我回溯九次都没能穿上。
如今,它依旧不属于我。
可能是觉得悲哀,我眼眶发热,险些掉下泪来。
但很快。
我移开目光随意收拾几件衣衫,就抱起了熟睡的儿子。
至于剩下的,不要了。
见我接过雪莲和银子就要走。
管家满眼不忍:“夫人,再等等吧,将军一定会恢复记忆的。”
“而且,整个雪域都知道,您才是将军的挚爱,十年夫妻只差一场大婚。”
“您如今走,不是要把将军让给那个恶毒的奸细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