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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觉得那可能真的是一种表扬,是自己底气不足过度解读了。
原来,真正的本事,不是懂画,而是懂人。
最终,纪柔没有开口。
她默默退出了人群,找侍者要了一把放大镜。
又走到旁边的茶水台用凉水泡了一壶极淡的白毫银针。
白毫银针,满披白毫,汤色浅杏,味淡而清甜。
茶性至寒,最能降火。
纪柔端着托盘,像侍应生一样走到前方角落。
大家都在围着画高谈阔论,她把茶和放大镜轻轻放在程既白手边的紫檀案上。
程既白瞥见她动作,自然的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凉的,味极淡。
范宽的画,重山势,重墨色,适配浓茶,而白毫银针,味极淡。
甚至她用凉水泡茶,提醒他降降温,别被捧晕了头。
最后她还递了把“刀”在他手边,让他出头。
程既白忍不住笑了,是一种被取悦了的畅快。
他放下茶盏,缓步走到画前。举着放大镜对着画作最边缘的绢布。
“严老这回可是捧杀我了。”
“这画虽然有宋人格律,但绢是明代的内府绢。”
他指了指画的边缘,“这是明代宫廷画师的临本,虽也是难得的佳作,但终究比不得宋画的高古。”
严松的脸色变得严肃。
显然没料到程既白会唱这一出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。
他接过旁人递来的放大镜,凑到画边上:“哎呀,程少这眼力,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!这应该是一幅明代大家对范宽的致敬之作,虽非宋画,但这明仿宋能到这个地步,也是难得,难得啊!”
周围的藏家们也纷纷改口,夸赞程既白眼力非凡,能从细微处辨真伪,并改口称赞,“明仿亦是精品”。
想着要在这个圈子多学点,哪怕是旁观观察,纪柔没有提前走。
一直到宾客们陆续离开,天色渐暗。
纪柔站在廊下,看到程既白和孟茵怜一起走了出来。两人并肩而行,低声交谈。
两人一同坐进了门口的奥迪离开。
纪柔看那辆车消失,心中有点酸涩,散场了,他们估计一起去吃饭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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