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辈给路云玺见了礼又各自落座。
崔夫人说起客套话,“亲家小姑姑夜可还住得习惯?”
路云玺端着千金贵女的架子,答得疏淡,“安若最是了解我的喜好,知道我来,自然安排得妥帖。”
崔夫人听出她话里的机锋,侧眼瞧路云玺。
看她轻轻润润,仙仙杳杳的,还以为是个好糊弄的,哪知第一句话便带刺。
她讪笑着卖弄客套,“安若是个贴心的,只可惜身子骨弱,风里吹一吹便病了,这都半年了,任凭如何医治也不见效。
我这当婆母的,跟着愁得夜里睡不着。
现下好了,亲家小姑姑来了,她心里有了依托,这病呐,定然好的快。”
假话不过耳,路云玺瞥了一眼她红润的脸色,不接她的话茬,“我们安若原先在府中,多活泼的人,身子骨也强健。”
“想是崔府的风要比旁处的厉害些,好好的人一吹便病入膏肓了。”
崔夫人被她说得哑口,只得顾着面子圆场子,“都怪我,年初老二家的要生产,毕竟是我们崔家头一个孙子,安若知道我重视,主动帮着我料理府中事宜,累病了也闷不吭声,哪知后来越来越严重……”
几句话来回拉扯,路云玺算是看出来,这个崔夫人是个不上道的,光顾着自己的快活日子,不仅不关心安若,估计还因为她三年未产子而施压。
她将话题拉到侄女婿身上,“我那侄女婿现在何处?岳家来人了,也不出来见见?”
崔夫人知道她这是要责问儿子,未照料好媳妇。
刚要替儿子辩解,门口进来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子进来禀报:
“夫人,公子听闻岳家小姑姑来了,原本是要赶回来问安的。但近日公务缠身,实在抽不开身,特命小的来传话,望小姑姑见谅。”
什么公务繁忙,明显是在躲她。
路云玺心里这般想,嘴上却不能这么说。
“少坚国之重器,理当国事为重。只是他这样日夜操劳国事,身子骨只怕也吃不消,也当注意着身体才是。”
小厮拱手,“谢姑姑体谅。”
这头话落,门外一个绯衣女子带着个丫鬟提裙入内,缓步走到崔夫人身前行了一礼,“姨母,您找我。”
崔夫人朝她招招手,“玥谨,你表嫂娘家来人了,这是路家小姑姑,你来见见。”
名唤玥谨的女子十六七岁,生了张芙蓉面,身姿曼妙,一抬眸,秋水剪瞳顾盼生姿。
望向路云玺时的眼神带着些挑衅和得意。
路云玺顿时中明了,怪不得安若的病久不见好。
原来,已经有人等着接她的位置了。从寿喜院出来,路云玺吩咐织月,“去找管事嬷嬷安排马车,咱们上街采买些东西。”
织月道是,去找人传话。
识月扶着她在鹅暖石小道上走,“小姐,方才那位玥谨姑娘到崔府大半年了,明显是崔夫人安排的,接替咱们安若小姐位置的,您不打算给点颜色她瞧瞧吗?”
她四下扫了一眼,见无人在近处,压低声音说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