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方才那带着近乎残忍的笃定。
砸得我五脏六腑都生疼。
眼下,那九十九级青石板阶梯,被我跪满是血迹。
膝盖更是被磨得刺痛。
我想冲进去质问他为何眼睁睁看着我每年跪到晕厥。
为何明明和别人成了婚,却还要蹉跎我六年青春。
可刚要撑着地面起身,膝盖处便传来钻心剧痛。
浑身力气骤然被抽干,双腿重重跌回原地。
疼得我倒抽冷气。
听到动静,门内谈话戛然而止。
下一刻,沉重的木门被拉开。
圣女惊惶。
“阿弟,快把帝女抱上榻!她身子本就弱,这次定是又晕厥过去了!”
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时。
谢衍的手臂穿过膝弯与脊背,将我打横抱起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我也从模糊的视线里,看到了他眼底汹涌的担忧与心疼。
我张口,想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我都听到了”。
想问他那些心疼是不是假的,自己所听到的,是不是真的。
可话未出口,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。
他的属下神色慌张:“将军!许姑娘从马上摔下来了!”
谢衍的脸色骤然一变,方才那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瞬间褪去。
毫不犹豫,他掰开我攥紧他衣袖的手。
给了我答案。
“长宁交给你了。”
对圣女匆匆丢下这句话,男人便转身大步离去。
玄色披风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冷风,也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气息。
未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,憋得我胸口发闷,眼眶瞬间酸涩难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