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轩站在原地，不哭不闹，不发一言，只是用一双淬了火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苏锦烟。
红酒很快送来。
苏锦烟拿起一瓶，手抖得厉害，“秦墨轩，对不起......等这事过了，我会补偿你......”
第一个酒瓶，带着风声，狠狠砸在秦墨轩的肩上！
剧痛传来，他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。
第二个，砸在他的额头。
第三个，砸在他的手臂上。
苏锦烟终究没敢用全力，但碎裂的玻璃依旧划破了他的脸颊。
三瓶酒尽数砸完，秦墨轩依旧站得笔直。
他抬眼，目光扫过顾池瀚那张得意的脸，“够了吗？”
顾池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，嘴上却还在表演：“秦先生，对不起......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......”
“够了！”苏锦烟猛地打断他，一把将他从围栏边拽了回来。
她搂住顾池瀚，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秦墨轩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开。
一个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：“秦先生，需要叫救护车吗？”
秦墨轩缓缓摇头，“不用。”
他强撑着，一步一步挪到电梯口，走进去的瞬间，再也支撑不住，滑坐在地。
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，他掏出手机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给秦老爷子发了条短信：
爷爷，婚约必须**。尽快。
电梯下行，他靠在轿厢壁上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7
再睁眼，消毒水味刺鼻。
秦墨轩费力地睁开眼，头上、脸上缠着厚厚纱布，隔绝了光线。
他抬手想碰。
“别碰。”
苏锦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她上前想按住他的手，语气小心翼翼：
“医生用了最好的美容线，尽量不会留疤。”
“尽量......”秦墨轩轻声重复，像在咀嚼一个笑话。
对一个模特来说，脸就是命。
可他没崩溃，没质问，甚至没一丝波澜。只是平静地收回手，侧过头，目光空洞地看着苏锦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