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是在太平山顶的别墅。
门外传来一阵对话声:“虞姐,事情不太对,我们分明已经做好了安保,蒋龙,压根不可能出现在宴会上。”
秦知虞冷冷开口:“没有外人,有话直说!”
“是,据我们调查,除了酒店的两名保洁,还有江先生,他们都说,看到州哥偷偷联系过蒋龙,且亲自将蒋龙放进了酒店。”
卧室门被猛地踢开时,傅淮州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。
秦知虞气急,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失望与审判:“傅淮州,你没有什么要说的?”
她咬牙,声音冷的像冰:“所以说,炸弹之所以没有爆炸,是因为......是你,串通了蒋龙?为什么?就因为你不能接受鹤年?!”
傅淮州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他依旧望着天花板,沉声说了句:“不是我。”
没有丝毫重量的三个字。
秦知虞几经挣扎,仍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,只一把将他从床上拉起来。
“傅淮州,你跟了我多少年?我要听你跟我说实话!”
因为这份诬陷的背叛,她彻底暴怒,命令手下将傅淮州推去阳台时,没有一丝犹豫。
她推开栏杆上的那道门,脚下是冰凉的泳池:“最后一遍,傅淮州,我要听实话!”
她知道的,他最怕水。
当年,他被她的仇家抓去关在水牢,泡了三天三夜,从此便再也不敢靠近别墅里的泳池,那种恐惧,侵入骨髓,让人无法呼吸。
可是这一次,傅淮州目光里却没有一丝畏惧,只轻笑一声:“秦知虞,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?”
他的话,让她心中莫名一慌,将直接将人推了出去。
傅淮州只觉世界天旋地转,猛然坠落。
“咚”的一声,他砸进泳池,冰冷从四面八方袭来,将他彻底吞噬。
而岸边,女人踩着高跟鞋,只静静地看着他痛苦,挣扎,下沉,直到水面漾开血丝,才终于开了口。
“捞上来,把他所有的东西全部打包好,今晚送去中环的公寓,以后,不准再踏入这里半步!”
“对了,一天后是我跟鹤年的婚礼,务必将傅先生亲自带到!”
她要他,亲眼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!
这是最后一次,傅淮州望向她的背影,却是她带着惩戒与决绝的样子......
一旁,阿昆将人捞上来时,双手都在抖:“州哥,你怎么样,我送你去医院!”
傅淮州呛出几口水:“不,不用,东西呢?”
阿昆似在极力忍耐,将护在怀里的东西递给他。
那本久违的护照,打开,能看到19岁的他。
19岁的傅淮州,少年气性,眉眼清亮,笑的意气风发。
那一年,他身上还没有伤,拥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,也对未来,充满希冀。
傅淮州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又笑又哽咽:“阿昆,最后一次,送我走吧......”
没人知道,那晚,送傅淮州离开的车子,从中环拐去了机场。
这座港岛,似有一场梦,彻底结束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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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傅淮州扛下99次暗杀,才陪秦知虞这个被关在狗笼中里的私生女,成为杀遍港城权贵圈的大小姐。
甚至在她赢下秦家内斗的那晚,扛下所有罪责,被带上了警车。
谁都知道,他早就是秦知虞认定的丈夫!
所以,当秦知虞问鼎秦氏,却向港媒透漏,要跟富家少爷联姻时,所有人都猜,依着傅淮州的性子,定会在出狱那日,不管不顾地掀翻了天!
可超乎所有人预料,那日——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监狱外,围满了港媒记者,可男人只平静地走出监狱大门,任凭小弟阿昆将柚叶轻拍在身上。
“姐夫,给您除除晦,虞姐在车上。”
傅淮州点头,上车时,秦知虞正在翻看新送来的婚礼策划书。
看见他,女人明艳至极的眉眼微微抬起,说了第一句话:“淮州,我在中环买了套公寓,能不能先搬过去?”
傅淮州愣了下,转瞬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她没有下车接他,手边又翻着婚礼手册,无非是在警告他:她要结婚了,别闹太过!
他偏头看向窗外:“行,今晚就搬。”
一句话,没有质问,没有炸毛,也没有压着脾气冲下车!
他冷静到反常,却将秦知虞的话堵在嘴边。
一时间,车厢里静的过分,秦知虞却莫名烦闷,“啪”一下合上文件:“有脾气就发出来,憋着不难受?”
“淮州,你分明是在怪我!最近两个月,我每次来看你,你都不见,我派人送来的东西,你一样不收。我已经跟你解释过,再给我两年,两年后我一定嫁给你!”
傅淮州淡淡扯唇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在监狱里,什么也不缺,蓬头垢面也不便见人。再说,你嫁给谁自有缘由,我没意见,自然也没什么好发泄的。”
他说完,似是受了寒,掩唇轻咳起来。
秦知虞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,明明事情按着心意发展,心里却忽然找不到出口。
只皱眉转着指尖的戒指:“先去医院。”
可车子最终没能去成医院,因为中途,秦知虞的私人电话响了。
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:“知虞,你能不能来一趟,我爸他,他又来了......”
于是,车子飞速掉头,最终停在了浅水湾的三层小楼。
这处别墅,傅淮州自然清楚。
想当初,他第一次为秦知虞挡下暗杀,便被带来这里修养。
据说,这是她母亲生前的居所,当初能带他来住半月已是破例,想不到如今,竟被送给了别的男人。
想到这,傅淮州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,那是秦知虞最痛恨的长姐,秦薇曾经的未婚夫,江鹤年......"